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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秦岭秋色(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3:38:15

秋、深秋,斑斓的季节。在一个蓝天斜阳的日子,怀揣着对秦岭深秋的向往和遥远的思念,走进秦岭沣峪口。

说起秦岭,大家都知道,恒古到今、绵延千里。把四川和陕西一分为二。自古就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诗句描写秦巴通道的天险,小时候课本里学过的《卖炭翁》就说的是秦岭的终南山。

关于秦岭的诗句很多,诸如韩愈的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描写秦岭的巍峨雄伟和对家的思念。唐人淡文远写的《秦岭云屏》屏峙青山翠色新,晴岚一带横斜曛。寻幽远出潼川上,几处烟村锁白云,写出了天气放晴,云横潼关、余晖烟村的风景。

秦岭的秋色,古人也留下了许多佳句,比如唐朝杜牧的《长安秋望》楼倚霜树外,镜天无一毫。南山与秋色,气势两相高,这里的南山就是写的秦岭。可见秦岭秋色的气势确实不一般了。都说秦岭的秋色很美,尤其是深秋更能显出斜阳余晖下红叶层林哪秋的韵味,登上山顶更能体会秋染千里、景天一色的感受。想象着这些美好,我劲头十足,恨不得尽快走进这秦岭的秋色之中。

一路过峪口、攀石阶,翻山越岭……虽说深秋,还看不到萧萧落叶的样子,依旧是叶密繁茂,只是翠绿变成了黄红的色彩了,更增添了秋的韵味。满山红叶,在秋风的吹动下,如翻动的红波,从高而下、从近到远一泻千里,真壮观,为这秋色的魅力赞叹!沿途石径蜿蜒曲折,一会儿峡谷飞泉迸裂而出,银珠四溅,雾气沾衣湿袖,尽显秋的凉意。一会儿幽丛溪流漫石而过,溪水清澈见底,漂浮着旋转的落叶才知道是晚秋而不是早春。一路上,拾阶而上,偶尔有落叶不经意的碰过额头,凉凉的、柔柔的,才知道这秋天,不光有萧萧落叶纷纷下的悲切伤感,还有悠悠落叶碰额头的温柔多情。正沉浸在秋的美好遐想中,突然一阵风,把落叶飘成随意的弧线,化成了一枚彩色的蝴蝶飞走了。

爬山是个体力活,不知不觉感觉有点累了,坐在石阶上小憩,午后的斜阳穿林而过,透过层层黄叶,在风的拂动下,密叶翻动着鱼鳞般的金光,这哪是愁绪如麻的秋天,这分明就是秋天的童话故事了。陡峭而上的石阶、眼前徐动的红叶、透过层林的斜阳,这才真正体会到了,“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月二月红”这首诗的秋韵了。晚秋夕阳、红叶如火,流云雁影、千里相思,估计这就是秋的美好和遐想了……

石阶镶嵌在绝壁中,盘旋而上,快到山顶的一处平坦之地,视野逐渐开朗,悠闲的云雾填满了山坳。有几间古刹寺庙在这薄云淡雾里时隐时现,沉沉地有节奏的木鱼声从里面飘出,有人时进时出,虔诚的样子似乎只有这千年的梵音能为他们前世欠下的罪孽赎赌。我想,人本身要自强自立,靠这些赎赌只能心理安慰罢了。

突然,一阵明快的音乐旋律从远处传来,远远望去,一处亭子边聚集了许多游人,声音就是从哪里飘过来的。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妙龄美女在弹古筝,女的长得非常漂亮,瓜子脸,头发盘成高高的云髻,眼睛像闪动的红叶一样即明亮又温柔,皮肤不是很白却有着秋的古铜色,很耐看。穿着一身汉服,颜色鲜艳斑斓如一枚硕大的红叶,彩带随风飘逸,悠扬的琴声,一会儿如高山飞泉银珠四溅,一会儿如落叶流水轻盈着地。一首牧羊曲把人们带到了忘我的境界,让人为之一振,豁然开朗,原来我寻找的秋色不就在这里吗?

什么都忘记了,只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和这一身美丽的秋色中了。石阶、黄叶、斜阳和这美丽的少女、斑斓的衣服、悠扬的琴声不就是秋的色彩,秋的美妙吗?

为寻找着高山之巅的秋色踪迹,有一座最高峰,远远望去,上面的游人星星点点,能上去的人已经很少了,到这一块平坦的山顶,好多人已经体力不支了。都在这休息、喝水、吃点东西,补充能量侯准备下山了。我爬山的喜好,就是那里最高就到哪里。再向上的路已经很陡了,几乎没有路,更没有台阶了,只能攀附着旁边的岩松和石块弓着腰向上。在一处山崖上突然发现有几处金黄色的野菊花,花开的很精神、正艳丽,在岩风的劲吹下,频频向我点头微笑,好像鼓励我坚持一下就到顶峰了。我停顿下来,摘下一朵野菊花捧在手心仔细观看,金黄的花瓣层层绽放,中间的花蕊毛绒绒的裹着一层薄霜。心想,这野菊花也太顽强了,在贫瘠的山崖上不怕秋风寒冷也能生存绽放美丽的生命。我们人只要像这野菊花一样逆境中向上,坚韧耐劳不怕吃苦,在生活和工作中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越想越被这野菊花的精神鼓励感动。从古到今,人们对野菊花的眷恋,还寄托着对故乡、亲人哪遥远的思念,我托着这朵野菊花,举起双臂,一阵强风,野菊花脱手而飞,瞬间就向山的那头飘去,无影无踪了。飞吧!让你的精神放飞!让我的思念放飞……我随口说出一首野菊花的诗句:

寒身苦命不盆栽,瘠地贫山我爱来。

杳杳秋望蒹葭影,谁人寄托送金钗。

有了野菊花的精神鼓励,突然风大了许多,原来已经到顶峰了,站在一棵古松旁,看脚下绵绵山脉和满岭红叶。人好像站在树梢上,让风摇曳着,有一种飘飘欲飞的感觉。脚临悬崖,不敢迈步,就怕一脚踩空掉下万丈悬崖。这种感觉,没有到过秦岭顶峰的人是体会不到了。

旁边的一处绝壁上镶嵌着一树红叶,像红旗一样迎风飘扬。向近看,一片彩云,红彤彤的似乎就落在了身旁。站在凌空山崖上,极目远眺,秋染天际、斜阳余晖和绵延的红叶浑然一色。一块块淡淡的红云像棉絮、像小船悠悠地飘在千山天际,这才真正体会到了,“白云空载千悠悠,日暮乡关何处是?”的乡愁和向往了。面对这秋的高远、秋的色彩,还有几份淡淡的秋愁。此时,人好像已经忘我了,心灵境界突然升华,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油然而生……

下山了,一路上情绪难平,这秦岭秋色太美了。这层层红叶、夕阳余晖、悠悠红云、美女琴声、还有这秋风山崖上的野菊花不正是我要寻找的秦岭秋色吗?

改于2019年11月9日早9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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