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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味】两张对不齐的纸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21:53:44

   1
   张妍站在门口时,我正埋头整理一束“甜言蜜语”。9枝顶级红玫瑰,加拿大黄莺、满天星适量间插,外加咖啡色英文包装纸单面扇形包装,便构成了这束小情人们喜欢的鲜花。女儿哪天也会捧回一束,嘻嘻。
   “彭姐,在忙呢?”张妍一身灰色运动套装,胸部以上衬着紫,卷发垂肩。
   “没呢?”今天冷清得很。张妍经营着一家内衣店,今年经济下行,各行各业都不景气。
   这个女孩好妖媚。顺着张妍的目光,一个女孩正要走过门口。黑色的高筒靴,嫩黄色天鹅绒齐膝裙,粉紫超短款披肩,带着耳麦,似乎沉静在音乐里。女孩遇到了我们热辣辣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收了回去。
   “彭姐,你说这还是不是个女孩?”张妍常常从走路的姿势里鉴别一个女孩。她曾夸口说,彭姐,不是吹,我一看一个准。
   是吧。齐膝裙紧紧地裹着女孩的臀,显出饱满的曲线。
   “我看不见得,我们可以打赌。”关于是不是女孩,张妍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整套理论,从头到臀,从远观到近看,呵呵,真是有趣。她当我说那天,我差点笑得岔了气,我跟她开玩笑说,用你的观点,我看你还是个女孩。
   “有你这样的妈,真是女儿的不幸。”我笑了笑,门前的一排羊蹄甲,还没怒放,零零星星的,绿绿的叶子中间衬着淡淡的紫。
   “那是那是,她个死女子敢,看我不打死她。哎,女大不由人呐,都28岁了,还没耍朋友,每天像没事人一样,也急人啦。有没有合适的,你这个当阿姨的要介绍一下哈。”
   “我手头哪有这个资源哦,有的话我就不开花店了。你看《非诚勿扰》好红火嘛。诶,对呀,你喊她上《非诚勿扰》嘛。”
   “她哪里都不去。喊她去相亲就像要割她的肉,成天窝在屋头。恼火,这个死女子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了。还是羡慕你呀,你家妹妹是个美人胚子,又懂事,文文静静的,学历又高,将来一定带个好女婿回来。”
   “你都说了女大不由人,我们家妹妹还是没谈恋爱,本科时就说要考研究生,不能分心吧。这次回来要好好跟她谈谈了。”
   “你担心什么嘛,住在我们石油苑的哪个不羡慕你,养个女儿从小到大不操心。你家妹妹是不是回来了?”张妍朝后拢了拢耳边的头发。
   眼见着女儿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挺拔、丰满,还有男生喜欢的甜美,当我们手挽着手走过商场或者外出散步时,总有各样的目光射过来,做母亲的我像捧着一束玫瑰在走。
   “是。你看,旅行箱还在这呢。一回来就被同学拉出去了。”一只红色的旅行箱立在“甜言蜜语”的旁边,笑盈盈的。
   两个姑娘手挽手走进了内衣店,张妍起身离开。我们常常这样,说着说着,撂下一句未完的话,就去打理各自的生意。我也起身,按开旅行箱,把妹妹换洗的衣服拎出来。衣服里仍然散发着那股熟悉的味道,闻着让人微熏。
   我的手插进白色连衣裙的衣兜,有软软的东西碰到了指尖。一看,我不禁傻了眼:试孕纸。
  
   2
   我之所以要回来,不是想家,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呆在异地。长长的国庆,同学还并不熟悉,大学的好友都独杖走天涯,留下我独自守着这个空城。要说,蓉城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住着住着就有了依赖。但一个人的7天,是怎么也无法打发的。倘若要在往常,他会匀出时间给我。可就在前几天,他添了第二个孩子。这无疑给了我当头一棒,原以为我才是他的中心,多么坚实的愿望在现实面前却薄如蝉翼。
   我是从他微信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我似乎还看见了他的表情和动作——微微笑着,手指翻飞地摁动着键盘,在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还在微颤的空气里打了一个响指——产女一枚。儿女双全。文字下配着几张在襁褓着的照片——一个血淋淋的讽刺。
   我立即拨通了电话。电话被无情地挂了。我再次拨过去,这次挂得更为迅速。随后就关机了。我狠狠地将iPhone扔在床上,捂着被子欲哭无泪。天花板上,水渍印出了一个美女的轮廓,真想一脚踹上去。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但我清晰地记得三年前的第一次见面。11月13日。那时候的栾树顶着暗黑色的花,准备迎接生命里的冬天,我踩着飘落的细叶,咯吱咯吱,向校门口走去。我要见的这个人,仅仅只是在QQ上聊过天,聊到很晚。他说哪天带我去飙车去西岭滑草去都江堰荡铁索桥,他说到洛带吃伤心凉粉双流吃狗肉温江啃鸭子,他还说要资助我给我的比我父母给的还要多。
   我怯怯地站在路边,深秋的凉气让我缩了缩脖子。我再次从下到上看看自己,一身ONLY:PU拼接打底裤,腿部修长,好的臀线,暗红色棒球外套,妩媚。但他喜不喜欢?9点,一辆黑色的奔驰,旋风般停在了身旁。跳下一个中等个子的大叔,风衣裹住了大半个身子。替我拉开车门。坐在副驾,我死死地盯着玻璃窗,头微微右倾,左边像是长满了刺,戳得人生疼。不讨厌,也不喜欢。这便是第一次的所有印象。
   我又一次一次地拨电话,他的电话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见鬼。我颓丧地靠着墙,抓了一把头发,隐隐有些痛。
   三年来,我和他都生活在角落,他不在我的朋友圈,我也不能出现在他的朋友圈。不想,便可以有毫无顾忌的快乐。一想,就毛躁得不行。
   电话终于来了。一个小时后打来的。你打那么多电话,什么事呢?他曾向我约定,电话之前先发短信,短信的内容是:李总,合同发到邮箱,请接收。或者,明天的会怎么安排?看完,他就删掉了。我的真名一次都没有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但我顾得了这么多吗?难道你背着我生了孩子,还要我化作喜鹊为你唱歌?妈妈的。
   你自己明白你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看到这些是什么感受吗?这么多年我的付出就一分钱不值?你口口声声保证说你们之间没有感情,那小孩是哪里来的?我想起你跟着某些人做爱就恶心。有她没我,分手,不要再见了……
   电话那头现出长久的沉默,是被大火燃烧后灰烬的沉寂。
   平顶山在哪里治疗癫痫病比较好“你说话呀,哑啦?你做得出就说得出呀。”
   “我发微信之前关闭了你收听,你是怎么看到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有什么好说的,有了这个野种我们断交。”电话里传来久久的电流声。不说话我就挂了。
   “我不是说过吗?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语气仍然是淡定的,不疾不徐的。我讨厌这种淡定,像什么都胜券在握。一种被捏在掌心的感觉。
  
   3
   妹妹的恋爱始于大一下学期,当妹妹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我正懒懒地躺在床上,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闭着眼,还想享受这个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闯进来,同时闯进来的还有鸟儿的歌声,以及早春大地苏醒的气息。
   “妈咪,告诉你一个消息哦,我们部长喜欢我哒,就是那个公关礼仪部的部长,给你说过的嘎。”女儿的声音甜美得像一块巧克力糖,一口蹩脚的四川话,像唱歌。
   关于那个男生我能知道的是,河北人,大二,胖乎乎的,父母为银行高管。妹妹曾在QQ空间里上传过一张两人的照片,我曾经问过妹妹,这个男生是不是喜欢你?妹妹的回答很肯定:“妈咪,你在想什么呢?他是我们部长,家里有钱得很,才不会看上我这个灰姑娘呢。”
   “那要恭喜我们家妹妹呀。好久办喜酒,我和你爸爸也来赶个礼呀?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呀。”
   显然我说的哪一步,包含但不止于妹妹的回答。
   “妹妹,我要给你说个严肃的话题,女孩要懂得自重哈,要学会保护自己,在恋爱时女孩最容易受伤,你不能糊里糊涂的。我相信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好自为之。”我走到床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便一头砸进来,刺得眼睛有些胀痛。梧桐的树冠刚好伸到窗口,此时正顶着毛茸茸的新叶,在晨光里呢喃。
   “嗯啦,妈咪,我是你的乖女儿,你还不放心吗?”
   “我当然放心啦,我们家妹妹可是最懂事的。”话虽这么说,可我能放心吗?我打开窗,风便扑进来,我裹了裹睡衣,乍暖还寒。
   “妈咪,我暑假要去他们家,他带我去北京,我还没去过北京呢。”
   “这个这个,我要同你爸爸商量一下。”
   “好嘛,我知道妈咪最好了。妈咪,花店的装修怎么样了?”妹妹在身边读书时,我选择了做全职。妹妹爸爸在石油单位,常年在外。妹妹终于上了大学,我就在城市的一角,开了一个小小的花店。
   “花都摆上了啦。”
   挂掉电话,我打开电脑,进入女儿的空间,再仔细地看了看那张合影。小子无邪地笑着,有些憨,盯着妹妹的眼睛里满含着光彩。小孩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一眼就看得出。20多年前,妹妹爸爸也曾经这样看着我,牵着我的手,梳着我的发,颤抖着解开我的衣扣……一转眼,20多年了,时间都去哪儿了?
   发了一会呆,然后将照片发给了妹妹的爸,照片下写着:“你的女儿恋爱啦。”
   写完这行字,才发现敲击键盘的手指竟然有些颤抖。去花店的路上,阳光明晃晃的,像刀子。当年,和父母的裂痕就是从恋爱开始的,不就是妹妹爸是农村人么?
   妹妹暑假去北京前,我收拾着行李箱,妹妹站在一旁,嘻嘻哈哈地说笑。我看看她,欲言又止。作为妈妈,是应该嘱托些什么的。可是我又能怎么说呢?怎能说出口呢?
   一年以后,妹妹分手时我连夜赶到了学校。妹妹看上去并没什么悲戚,或许是悲戚过了吧,或许是我担心得有些多余了吧。至于原因,妹妹说得很简单——性格不合,大男子主义,不懂得女孩的心。
   当我问,你和他……我支支吾吾地没有下文,妹妹却坚定地说,“妈咪,你想什么呢?你要相信你的女儿哈。”
  
   4
   我的初恋在高三。现在想来,我爱上的除了他的阳光帅气,还有他那把吉他吧。
   永远记得那天。学校停了电,放半天假。我们相约着去了网吧的一个小间,各打各的游戏。打着打着,身体就贴在了一起,我承认我全线溃退。后来,后来,我的裤子弄上了血迹。我将弄污的裤子装进黑色的塑料袋,转手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又去妈妈常去的店买了一条相同的,才战战兢兢地骗过妈妈。
   恍惚了几天,窃喜了几天,憧憬了几天,高考就到了。大学时,他去了云南,我撒到蓉城。渐渐感到电话里的他失去了真实,彼此的相爱到头来变成了单相思。不久,我们分了。
   就遇到了刘涛。喊了一年多的涛哥,也分了。分手的原因,不说也知道,主要是他,那个被我喊为老爹的人。一个跟我小舅差不多大的人。
   我们在QQ里聊得昏天黑地。我承认,这样一个男人有很多对付小女孩的武器,除了知识、阅历、那份沉稳,当然还有物质。
   手机从床上摔下来,屏幕摔碎了。哭着打给涛哥,涛哥说:“我不是叫你买个手机外壳么?你不买的嘛,这下惨了吧。哭什么呢?哭有用吗?”
   我的哭声就更大了。打给老爹,老爹说:“我很理解你,才买的手机,就摔了,哪个都心痛的。但是,小孩,屏幕坏了是小问题。我陪你去换。”
   “万一机子也摔坏了呢?”
   “万一是假设,我家的小孩不能提前预支焦虑呀。等到盖棺定论,你哭,我帮你递手帕,端个洗脸盆帮你接也行。那时,给你新买一个就行啦。我5分钟到楼下,出来吧。”
   我知道就这样把老爹和涛哥放在一起比较,是没有良心,但既然同时出现了,怎么就没个轻重之分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和他在一起就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安稳、踏实,一种类似父亲的亲切,一种想要侵入的欣喜。副驾上,明明知道有些动作是危险的,却忍不住一遍一遍地做——亲亲他的耳朵,亲亲他有些扎人的脸。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你的心不知不觉沉下去,却让你的身体飘起来,舒张到极致去迎接他。
   刘涛成了一根骨头,扔掉可惜,不扔却一点味道也没有,就连身体也一点一点地抗拒。
   自然就有了一段奇怪的生活。明明跟涛哥在吃石锅拌饭,却跟老爹QQ聊天;明明坐在涛哥的自行车后,却不忍心挂掉老爹的电话……学会了撒谎,学会了敷衍,学会了心不在焉,河南的癫痫病医院哪里治疗的好直到,不想再戴着面具,不想再被撕裂,才终于提出了分手。
  
   5
   我按下了一串数字,就在即将拨通的瞬间,我果断地挂了。妹妹正在跟同学玩,在电话里一通臭骂怕是不好吧。一种虚空穿心而来,女儿还是原来的女儿吗?还有多少在欺骗呢?这个男生又是谁?刘涛?不对吧,他们不是分了2年多了吗?何况刘涛毕业时去了北京。难道是一个我并不认识的?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甜言蜜语”安静地立在身旁,咧着嘴嘲讽地笑。
   那一次,妹妹与刘涛分手,我去看她,晚上坐在奶茶店,一个30多岁的人,挎着一个帆布包,进来买奶茶,朝我们望,目光一碰着就弹开了。从奶茶店出来,操场边,又见到那个男人。妹妹不冷不热地招呼,他也不冷不热地回应。真老。妹妹说这是一位读研的学长,也不至于这样一个年龄还在读书吧。难道是为他而准备的试孕纸?不可能,不可能,妹妹怎么会喜欢年龄这么大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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