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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学】白发亲娘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17:02:06
80年代中期,一切都是那么质朴。那个年代,国家在摸索着发展,一代青年才俊想着投身四个现代化建设。古庄村正在操办喜事,老李家的独子要娶媳妇儿了,听说娶的是一个高中生。   老李家的儿子李正强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长相也算不得英俊,但是为人热心,老实忠厚。娶的媳妇是邻村的叶家二姑娘叶海棠。叶海棠是县二中的高材生,更是县二中的校花!大高中生不去城里闯荡却嫁到农村,这可是十里八村的大新闻。忠厚的后生和美丽有才的姑娘结婚,也是一对儿好鸳鸯啊,一时传为佳话。   新婚第三天,丈夫得出去挣钱。老李家老头子在外省的一个国营工厂看门,现在退休了,李正强去顶班。村口的大槐树下,叶海棠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喊不出话来,泪水止不住地落。   后来,叶海棠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老李家又传来了喜事!父亲不在家,这个孩子就由母亲和奶奶看大,毕竟,叶海棠是读了好几年的书,见过世面的人,对孩子的教育方式也和村里别人家的不同。孩子大了几岁,叶海棠就带着孩子,这儿那儿的去旅游,在那个年代,人们连县城都很少去,汽车都没坐过,更别提火车了。出外省旅游则更是村里人想都不敢想的大事!拍的一张一张照片,叶海棠都把它小心地嵌在大梳妆镜的镜框里。每天人们干完农活都会来老李家串个门,听听老李家媳妇儿说说外面的世界,看看这外面的世界究竟和黑白电视里面演的是否一样。这些儿子都看在眼里,逐渐觉得,自己还真是个高高在上,令人羡慕的少爷。   儿子也慢慢地长大了,该读小学了。这个孩子比别人家的活昆明治疗癫痫哪家医院好泼得多,发型也是全校最特别的。也许是从小沉积了过多的自信和优越感,不爱学习,整天地调皮捣蛋,让他娘很不省心。叶海棠也做了民办教师,在村小学教点书,学校的老师都特别高看叶老师的儿子,很是器重。伴着过多的优越感和调皮的性子,就这样走过了五年的小学生活。   噩耗传来,李正强跟着厂里的司机送货时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工厂发的抚恤金为一百二十块……   这些年来河北癫痫病手术治疗,李正强也只是逢年过节或者清明扫墓才回趟家,儿子只知道有个父亲,感情却不怎么深,爹的离去,儿子只是看到娘和奶奶撕心裂肺地哭,心疼娘和奶奶才落泪的。   娘家来人,让二姑娘带孩子回去吧,可叶海棠不忍心抛下经历丧子之痛的年迈的婆婆,决定要用自己的肩膀,撑起这个破碎的家!   叶海棠许是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每天教书下课后还得去地里干点儿农活,每日的操劳,生活的重担一个人挑着,再加上丈夫去世的打击,身体不太好了。质朴的村里人也很同情老李家媳妇的不幸,可日子总得过,而且得过得精彩。儿子常年跟着娘,尽管记忆抹不去,可失去父亲的阴影不再那么沉重了。孩子读六年级的时候,叶海棠忙着盖房子,在村里盖一座房子,而且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的都是她一个人操办,就连大老爷们也发愁的事情,她一个弱女子,硬是盖起了五间大房子!可房子一年后盖好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搬进了窗明几净的大房子,却也有不速之客跟着来了。   叶海棠不管是办公桌上还是在教室的讲桌上,都少不了两样东西,几瓶药还有一个血压测量器。不知从何时起,老李家媳妇儿两鬓出现了许多白发,整个人很是憔悴。多少人曾爱慕她年轻时的容颜,可知岁月无情的变迁?当年的校花如今已是沧桑的村妇,再没有半点英姿。一个女人,辛辛苦苦十二年,把孩子养大,把房子盖起,她就是令全村人肃然起敬的见过世面的老李家媳妇儿!   该上初中了,还真是像老人们常说的,年轻气盛的孩子,摔打得多了,就会成长许多。   初一,这孩子还是像往常一样,总是把自己当成少爷,一贯保持着的优越感也让他在别的小伙伴前多了几分神秘。大家都觉得,这个孩子见过世面,闯荡过,可就是不爱学习。   叶海棠在孩子读初一的时候就辞去了民办教师的工作,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白发越来越多,皮肤越来越粗糙,整个人饱经风霜,完全比真实年龄要老很多。   每次考试,叶海棠看着孩子的成绩,气不打一处来,想想这些年来,风风雨雨的,什么大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下来的,自己一天一天的病重,上有老人,万一自己走了,孩子怎么办?他爹可是在天上看着呢,孩子要是不成器,她该怎么向丈夫交代?不行,我必须让他好好学习!   以后,叶海棠一改往日的慈母形象,她心里其实知道,孩子虽然调皮可内心不坏,和他爹一样厚道,可为了儿子的前途,每当他贪玩不学习时,她都会重重地打一个巴掌。娘打在儿的脸上,痛在儿身,疼在娘心!   这时代发展的越来越快,生活水平在不断的提高,可毕竟是农村,整天就靠着一亩三分地吃饭,儿子从小就娇生惯养,就算家里拮据,可是,再苦也不能苦孩子!叶海棠常对儿子说:“儿啊,只要你学习,娘就算卖自己的肉,就算砸锅卖铁,也得让你吃好穿好!”孩子毫无表情地点点头,还是少爷的感觉,还是和失去爹以前一样的感觉。   时间还真是一晃就过去了,又是一年秋天了,地里的果子也该摘了。儿子该上初二了。在田里看看树上金灿灿的果子,想想自己可爱的儿子,叶海棠会心地笑了。可是,正如窀穸所说的,岁月不会让你觅得长久的欢愉,它只会让你历经片刻的愉悦,而把剩下的时光留一段莫名的悲哀。不知为何,叶海棠忽然晕倒在田地里……   在医院一检查,老李家媳妇儿得了癌症!这一年,孩子初二。   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比这个更加不幸的事,可是上天就是这样地对待一个弱女子。她可以一个人撑起一个癫痫病者出现的诊断方法家,她可以又当爹又当娘,她可以苦点累点儿但依然活得精彩,可这次,人们都在想,老李家完了,真要完了!   然而,叶海棠终究是叶海棠,她还是按照自己一贯的作风,她要活得坚强,更要活得精彩,她还要看着自己的儿子娶妻生子,她绝对不会向命运妥协的。   就像一年前叶海棠实在没力气到学校上课一样,今年得了癌症的她也没能力下地干活儿了。无奈下,叶海棠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承包了出去。对于农民来说,地就是自己的天,哪怕面朝黄土背朝天,可心里还有个盼头,一旦地也没了,那生计该如何维持?   叶海棠告知亲人,不要跟儿子说自己是癌症,这段时间就让他奶奶看着,不要让他到医院看我,我会接受化疗,我得跟老天爷争一下,这条贱命虽然不值钱,可我是娘,我有儿子,我必须活着!   病床前,婆婆拉着样子比自己还老的儿媳妇的手,说:“海棠子啊,这几十年了,在咱老李家没让你过一天的好日子啊,我那儿子短命,没福气,当你也是你不忍心丢下我这个老不死的,没回娘家,这个家还是你给撑起来的,娘谢谢你。下辈子,娘伺候你!”   “娘啊,你别胡思乱想,这些年咱娘俩相依为命,都得活得好好着。我这条贱命必须跟阎王爷夺回来,我要多活几年。”叶海棠流着泪却笑着说,声音和刚嫁过来时候一样霸道。   癌症终究是折磨人的,更摧残人,本就已经饱经风霜的人又被摧残得遍体鳞伤。叶海棠唯有一个信念,因为有儿子,因为这个家不能没有自己,她这个生命就必须活得精彩!化疗结束后,先前已经白发斑斑,活像七八十岁,再不是当年那个知识女性的叶海棠已经头发掉光了,婆婆对叶海棠,唯有止不住的眼泪!   化疗结束后第三天,叶海棠打电话叫来亲属,郑重地说自己要出院,一个癌症而已,家里剩下的钱,还得留给儿子上大学娶媳妇!亲属们都知道叶海棠的性子,这个女人决定要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带着一大包药回到了家。   儿子看着眼前比奶奶还要老几十岁的母亲,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叶海棠却不改一向坚强的作风,狠狠地甩了儿子一个巴掌,说:“听着,你再不学习,娘就活不下去了!”大病无力的她,这一巴掌打出去的力道并不大,可儿子却是钻心的疼痛……   化疗的这些天来,躺在病床上,疼痛倒没什么,只是心里总是在惦记儿子,儿子是第一次离开娘亲,万一这次没挺过去,儿子该怎么活?想着想着泪水打湿了枕头,每一个孤寂的夜晚就这么度过的。那时候,只有娘对儿的思念,完全不记得还有自己患了癌症,也只有一个信念,要看着儿子娶妻生子,要看看生命能否顽强地演绎!   儿子跪在地上,娘右手里提着的药袋子掉在地上。   当娘的她们心里就是儿子最大。一看到儿子,什么病痛,什么重担,儿子面前只会有控制不住的嘘寒问暖。叶海棠扶起儿子说:“这么多天了,你看看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你是大小伙子了,不可以这样的,要学会照顾自己,过两天娘和你去城里,给你买身新衣服!”   叶海棠给自己在城里的弟弟打电话:“弟啊,姐让你帮个忙,你给姐买一个假发,姐去陪孩子下趟城,我现在这副样子别把别人吓坏了。”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声音:“你都病成这样了,好好在家躺着吧。”叶海棠回答:“姐知道,不就是住了两天医院吗,姐得活着,只是这是一个娘该做的……”   几天后,叶海棠看着穿上新衣服更加精干的儿子,心里很是开心。叶海棠让儿子拿出书本,亲自看着做作业。当年十里八村有名的校花高材生再次拿起笔,草稿纸上画着二次函数……   慢慢的叶海棠掉光头发的头上长出了凌乱的白发。白发的亲娘坐在炕上,披着厚厚的坎肩儿,拿着一本化学书,嘴里念叨着:“儿啊,做题的时候你记得,高失氧,低得还……”   叶海棠还对儿子说:“娘得好好活着,等你上了高中,娘陪读,什么数理化,娘一道题一道题地教你,一定让你考上大学,你知道吗?娘当年是全校第一,可就是命运捉弄人,始终也没考上大学,你得完成娘当年的梦想!”   老李家媳妇一生就这么倔强,命运如何她从不抱怨,为了儿子,她要跟死神抗争,她要让生命永远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因为她是娘……         声明:本文灵感来源于第一夫人彭丽媛的同名歌曲《白发亲娘》,故事则是正熙亲自见过的真实事情。正熙先前一直在学习古风,第一次接触质朴的文字,希望真实质朴的故事可以感动更多的人,谢谢。 共 377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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