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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剃头匠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17:12:29
无破坏:无 阅读:2860发表时间:2014-09-08 13:31:39 摘要:停车,观望,在桥墩下那条特有风景中,小品般地摆放着一只蜂窝煤炉,蓝多红少的火焰上,一只不锈钢茶机正慢腾腾地冒着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腾。一米外,一个本色的木制脸盆架上上面垂挂一条洁白的毛巾,毛巾的下面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好像摆脱不了那洁白的脸盆的诱惑,正欲滴落其中。在脸盆架的一角还悬挂一条被磨的黑里发亮的当刀布,似帆一般的飘荡着,更是一个无字的招牌。 一场江南烟雨似雾若岚一般地下着,既朦胧了河岸垂柳的枝条,也模糊了路边的花草,同时也用清凉拉低了盛夏的那不断高攀的温度。   这样难得的天气,车里空调是不必开了,驾车去龙城的西南角去公干的我,索性就将车窗降下一些,既可以呼吸一下那雨的气息,也可以感知一下叶馨花香。   突然,一种并非风景的风景,似穿越时光隧道而来,带着古风,带着旧韵,冷不丁地飘进我的眼里:在我行驶的这条312国道上,一条239省道似一条灰白的飘带飘舞而过。就在它们的交汇处,一桥跨越,从而使312国道的两侧拥有了较为宽敞的空间,破窗而入的带着凉意的风,由不得我不投去目光,下意识的一瞥瞬间抢走的心神。   停车,观望,在桥墩下那条特有风景中,小品般地摆放着一只蜂窝煤炉,蓝多红少的火焰上,一只银白色不锈钢茶机正慢腾腾地冒着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腾。一米外,一个本色的木制脸盆架上上面垂挂一条洁白的毛巾,毛巾的下面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好像摆脱不了那洁白的脸盆的诱惑,正欲滴落其中。在脸盆架的一角还悬挂一条被磨的黑里发亮的当刀布,似帆一般的飘荡着,更是一个无字的招牌。   煤炉的上风一侧,那把古铜色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刚刚刮过胡须的他此时红光满面,显得特别精神,让人无法猜到他的具体年龄。从他那惬意的表情来看,不用说,就知道那个穿着白大挂、下着蓝裤、脚穿黑布鞋的、正在为他掏耳朵的老人,其技艺非凡,炉火纯青。   再看那满头白发、眼带老花镜的老者,此时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着鸭尾羽扫、起子、耳爬等小巧玲珑的专用工具,拇指和食指正轻轻地拉着那人耳轮,右手正拿着专用的镊子在全神贯注地为那人掏耳朵。一边干活的老人一边吴语呢哝地和那人在谈论着什么,具体说的是什么,一是我离得较远,二是我是外乡之人,不得而知。   曾经相识又已经走失的场景,再现我的眼前,一下子将我的思绪拉回了四十年前的家乡,那是一个纯粹的乡村,正如曾经风靡一时的西北风刮过那样:“我的家乡并不美,低矮的草房,苦涩的井水……”海滨的村庄在那个年代,茅屋低矮,门前的小井水既苦又涩,只能够用来洗漱之用,是一个既贫穷又安详的村庄。   那个年代是集体经济,什么东西都是集体的,集市上的招牌上一律冠以“人民”两字,饭店是人民饭店,浴室时人民浴室,商店是人们商店……与人们息息相关的剃头匠这一行也不例外,也被集体了。与别的不同是,不仅将前面加了“人民”两字,还嫌弃剃头匠的名字不好听,将剃头匠改称为理发师,理发的场所被冠以“人们理发室”。理发师就成为了国营单位的员工,正因为这,原本那些技艺高超的老头们在短短的几个月后,就被无辜地“下了岗”,换上了清一色的年轻女子。而这些女孩子又往往来自公社干部们的小妹子或者小姨子,不要说她们是否有技艺,在那个不开放年代,就是让一个女孩去摸男人的脸,是件多么尴尬的事!   于是乎,不是将帅哥的平头剃成为光头,就是将靓妹的柯香头剪成为马桶盖头,笑话百出还是小事,往往在修面时,将那些男人的脸上搞得鲜血直流,情急之下,只好将当时女人才用的香粉当着云南白药使用,使得理发室成为了专业的戏剧丑角化妆处。假如你要去掏耳朵,那你就倒了八辈子霉了,笨手笨脚的她们,往往捅得你忍受不了,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起来,自己吃了苦痛,还要受到她们不痛不痒的谩骂:“找死呀,神经病!”只一次,就会让你不敢再提起掏耳朵的事了。   时间一长,人民理发师的笨拙,就为那些技艺高超的剃头匠留下了市场。开始剃头匠一般是“打游击”,后来就是“地下工作者”,再后来,就是那些红卫兵也心知肚明地睁一眼、闭一眼地不管不问了,因为他们也吃尽了理发之苦,虽然女人的手摸起脸来舒服一些,但那要付出血的代价的,所以曾经蠢蠢欲动的心也回归了本真。   形势的好转,那些技艺高超的剃头匠又重新和以前一样,开始走村串户,按时按约地为社员们剃头。那时的剃头匠不是穿着白大褂,而是一袭蓝色的长衫,白袜黑鞋,头上带着一顶毡帽。他们来时肩上担着一根竹扁担,两头系着二个柳筐,一头放着比当时赤脚医生少了红十字的白色小箱子,箱子里当然存放着理发的工具,另一头的筐里往往放着三、四个藤蔓壳子的热水瓶。担子不重,剃头匠的步履显得很轻盈,有戏剧中花旦的步履之感。   由于受历史的影响,剃头匠被划分为下九流的行当。因为他们往往要在早晨和中午时分赶在社员没有下地或者外出时,或者傍晚时分,到人家去剃头,就和其它做走村串户的行当的人一样,往往在别人家吃饭,所以自嘲为“下三烂”的人。剃头匠一到人家,就将那个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去一块带有润滑剪刀油味道的白布,围在要剃头的人脖子上,无论是否要刮胡须,他都会将当刀布悬挂在人家大门的门栓上,如果家庭主妇在家,就会要求为他点起灶火,烧一些开水。他自己带来的开水是为那些没有家庭主妇在家的人家使用的,轻易不去动用。   癫痫病怎么才能治好接着他拿出一把梳子给剃头的人梳理一下,再拿出剃头剪,观察对方的头型后就开始弛张有序操作起来,剃剪的快慢完全有他的五指控制,一般剃一个头要三次轮回,待他自己满意后,才会去兑上一些温度适宜的温水为对方洗头。那时候没有想做的事洗发香波一类的东西,洗头,一是大运河牌肥皂,二就是家庭主妇发面用的苏打粉(纯碱),经过他细致的搓洗,对方顿感头皮清爽。   待对方重新坐定后,剃头匠又拿过一条干爽的毛巾,将他头发上的水气擦拭干,然后拿过一把锯齿扣的剪刀将毛发浓密的地方间去一些,最后再用剪刀进行修理一番,最后用一个长毛的涮子将对方脖颈里遗留短发掸去,解开围步后,又将被他翻过去的衣领整理好,再递给对方一个只有五公分直径的小镜子,询问是否满意。   岁数大一些的人往往要刮胡须,剃头匠就会拿过主人家的毛尖在开水中浸泡后再拧干,往对方的面颊和下巴上一焐。这个时间是剃头匠小憩的时间,他会拿过一个小烟袋,过上一些烟瘾。小小的烟袋锅一般只两三口就抽完了,走到主人家的门口抬起脚,将烟袋锅里烟灰敲了二下,弹出烟灰,然后再将烟包卷到烟袋上,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转身就将焐在对方面上的毛巾拿过来,再在热水中浸泡一下,取过一个白色的小羊毛刷子,蘸上一些水在肥皂上戳聊戳,再将毛巾掀起,将肥皂沫涂抹在对方的脸上,再盖好毛巾。   不声不响的剃头匠再次从他的工具箱里拿起剃须刀,一抖手,就亮出了发着寒光的刀片,大概是出于习惯也不知道是规程,他不管刀口是否锋利,都会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刀子在当刀布上“嚓、嚓、嚓”地当上几次,然后取过一根毛发向刀口上一横,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如果毛发断为两截,他就拿掉对方面上的西安那家医院治癫痫好毛巾,迅速刮去胡须,再用热毛巾擦一下对方的脸,再将剃须刀在当刀布上当了几下后有迅速地为对方修起面来,就连耳轮和耳垂上当地绒毛都不会放过。这些一连串动作往往很快就完成了,有时理发的人根本就没有感觉到。   再次给对方洗了一把脸,取过一瓶雪花膏,右手指取出一点后在自己手掌心双手搓揉几下,再涂抹在对方的脸上,接着十指分开,分别去按摩几次对方的面部穴位后,又按摩几次头上的穴位,最后双手叠起,轻轻地敲打着额头和头顶,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就在对方感到十分惬意时,他一把将躺在椅子上的人拉起,然后又抓起对方的双臂,一边抡起,一边抖动着,待他吩咐你站起时,你一定会感到全身舒服,神清气爽。红光满面的你,就是自己老婆也会感到你年轻十岁。   年长的人在刮过胡须后,往往有掏耳朵的习惯,好像没有掏耳朵就没有理发一样。这个活是一个功夫活,手艺佳的剃头匠往往在你舒舒服服中,就轻而易举地取出耳屎。扒完耳朵后,剃头匠拿出鸭绒把轻轻地在耳孔里旋转着,再看对方往往会睡着在椅子上。最后,剃头匠会在你的二门处,轻轻地按压几下,就宣告了理发过程的全部结束。这种理发的过程纯粹就是一种享受。   有一种头,最难剃,那就是刚出生的婴儿的满月头。因为小孩子细皮嫩肉,手脚又会乱动,还会被吓得哭闹,没有一定的经验的人还真是无法下手。我曾经在人民理发室见过女理发师在遇到婴儿理发时无从下手,结果孩子哭了,她自己也被急哭了。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剃头匠给她解了围。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是人们理发师万万不敢下手的,那就是给去世的人剃最后一次头、刮最后一次胡须、修最后一次面,这个活只能够有剃头匠去干的。   以前的剃头匠,除了要学会剃头、修面、刮胡须、掏耳朵、按摩等外,还要学会治疗脱臼、落枕等推拿技术。脱臼的人疼痛难忍,可到了剃头匠那里,他只要一手轻轻地握住你的一个部位,另一只手轻轻地按压几次,再抓住相应的另一个部位,在你不知不觉中,一边询问你的情况,一边突然一用力,只听到轻微的一声脆响,脱臼就立即就位,完好如初。   小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睡落了枕,痛的我只好整天歪着头,结果走到剃头匠家,他一边和我说着笑话:“歪头的样子还挺精神的,哈哈!”一边拿起我的手臂摇晃了几下,然后举起我的手,突然在我的后背上猛地拍了一巴掌。就在我说:“不对,是右边,不是左边”时,他马上说:“去你吧,已经好了呀!”我再运动颈部时,一切恢复了正常。原来治疗落枕,就是哈尔滨哪个医院看癫痫病更可靠一个反方位的治疗办法。   那时候剃头匠的技艺传承,往往是言传身教的,一般传家不传外,传男不传女;倘若自己没有子嗣学徒,往往轮到自家的亲友的孩子,如果还是没有就会选择一个外人。虽然那时剃头匠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但要学徒就必须摆下宴席,行三叩九拜之大礼,视师如父。学艺的时间往往需要整整三年,除去供应徒弟吃饭外,是没有什么工资可言的,而且徒弟平素除了给师傅打下手外,还要为师傅家干上一些家务事,所以非一般人能够坚持的事情。   1980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了各行各业,剃头匠们也随着东风将自己的剃头担子挑到了集市上,摆摊设点,其场景就和我刚刚看到的差不多,从而结束了他们走村串户的奔波生涯,同时也走上了自己的致富之路。富了起来的剃头匠,不是自己在集市上购买宅基地盖起了富丽堂皇的营业厅,就是租赁一些门面房办起了理发室,从而使得原来的人民理发室“关门大吉”。   说道这里,我不得不说一下剃头匠的来历,虽然唐诗宋词里找不到他们的身影,甚至也不知道他们的鼻祖是谁,但剃头匠是中国民间的古老职业,历史较为悠久,手艺精湛,与剃头匠这个职业相关的资料可以追溯到伏羲氏时期,据文献记载,那时的人们就开始椎髻,用它来区别汉族与其它民族后,一直到清兵入关前都是挽发为髻。那时的理发只要是以沐发等为主,《诗经》中就有这样的记载:“予发曲局,薄言归沐。”   到了宋朝,理发这个行业已聚规模,努尔哈赤铁蹄入关后,曾经下了“剃发令”,将汉人那几千年束发为髻的规矩。改为剃发为辫。辛亥革命一声枪响,又将代表大清王朝的辫子革掉了。曾经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至也”的传统思想,在“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情况下,被彻底打破,剃头匠这个职业应运而生。可见,中国人的头发与发式也曾经经历过一些血雨腥风,几经沧桑。   剃头匠这个职业自古与女人无关,直到1920年,重庆的几个女学生受到新思潮的影响,主动地走进理发店剪掉了长长的辫子,秀出了优雅的短发,加上白上衣、黑裙以及白袜黑鞋的映衬,使得人顿时精神而灵动。可万万没有想到,因此而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封建思想的驱使,学校竟然以伤风败俗为由,开除了她们的学籍。   1949年五星红旗飘扬在天安门前的蓝天白云下后,年轻的姑娘编起了长辫或者理短了头发,理发店也架起了电烫机,使得那些爱美的女士拥有了时髦的一头黑色波浪般的卷发。好景不长,到了六十年代,那场浩劫般的“文化大革命”爆发后,烫发成为了资产阶级思想的“化身”,女人头上的唯一时尚,就是李铁梅头上的红头绳。   可邪不压正,经过大约十五年的心里积压,终于又冒出了女人爱美的芽儿。1980年那个曾经红遍中国的电影演员张瑜,为了渲染主角,在演《庐山恋》时,毅然烫起发型,一时间风靡了大街小巷,烫发再次成为时尚。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爱美的人纷纷进出理发店,特别是节假期,往往让理发店人满为患。   再后来,由于洋风的袭来,理发室的名字也发生了变化,诸如发廊、美容等等,到现在,假如你不去看那滚动的彩条灯的标记,恐怕你就是站在理发室的门口,也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   自从理发室改为发廊和、美容院后,这个场所,逐渐走进了更多的爱美女性的身影,其服务人员也发生了变化,大多女性化。可是女人的口袋实在难掏,加上所谓的美容师的手艺问题,丢失了剃头匠的基本技能,往往让中小型的发廊和美容院走向入不敷出的现象。   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今天,到处是发廊、美容院,却好多手艺失传了。比如摩顶、放髓、敲顶等在好多已经无人会做,那些掏耳爬、铰刀、镊子、起子等掏耳朵的工具也已经看不到它们的踪迹。利欲熏心的人却利用发廊和美容院的招牌,做起了色情的勾当,那代表圣洁白大褂被弃之一旁,取而代之的是:袒胸露乳让人望而却步,骚姿弄首让人啼笑皆非。不容乐观的理发行业亟待整顿。   共 514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4)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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