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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写给2016年的父亲节(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31:09

父亲节,马上到了,真的特别想念爸爸。

假若,真的有通往天堂之路,该多好。

不管路途多么遥远,我都要前去看看爸爸。

陪他好好聊聊家常。为他斟满酒杯。

陪他,好好欢聚一堂!

——题记

(一)

我的睡眠一直很好。偶尔做梦,醒来之后,也早已忘了梦中的内容。然而,前一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所有的景物和人物的言语,待到梦醒时分,我却记忆如此清晰。

我不是一个迷信之人。待我梦醒之后,马上去翻看台历,台历的日子提示:2016年阳历5月10日。(农历四月初四)。我仔细看着台历的日期。

第二天清晨,我拨通了妈妈的电话。问:“妈妈,请问我爸爸的忌日是不是农历四月初五?”“是的,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事?”“昨晚,我梦见爸爸了。看到他身背一个很简单的行囊,孤独地站在老家四合院的大门口。我走过去问爸爸,你为何不进院子?他说,你妈妈锁着大门,我没有钥匙。我说,你怎么没有给妈妈提前打电话,告诉你回家?要不,你把锁砸开,先进去,等妈妈回来,再去换把新锁。然而,爸爸却对我说,不着急,我还是站在原地,等你妈妈回来,开门吧。丫头,爸爸想喝酒了,你去给我买瓶酒,买些下酒菜,等你妈妈回家,我们全家人一起,好好喝一杯,庆祝团圆……”

梦境就是这样的如此清晰。

我把整个梦境,还有和爸爸所有的对话,都详细告诉了妈妈。

妈妈听完我的叙述,心情一定很难过。

听她声音哽咽地对我说:“是啊,我们全家都把他的忌日忘记了。他这是想家,想你们姐弟四人。所以,才托梦给你,提醒你们不要忘记他……”

“妈妈,我们姐弟,从来就没有忘记过爸爸。这么多年以来,每年的清明节和寒食节、包括中秋和春节,我们全家都没有忘记为他上坟、扫墓、祭奠、送纸钱。唯一让我们感到愧疚的是,每一年爸爸的忌日这天,因为各自的工作和时间关系,无法前行上坟祭奠。我相信爸爸若在天有灵,一定会原谅儿女的。因为,我们不是不孝,而是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妈妈,从今年开始,我一定记住爸爸的忌日,提醒二妹替代我们姐弟,亲自为爸爸弥补儿女曾经的过失。您就放心吧!”

放下妈妈的电话,我马上拨通了二妹的手机,再一次详细地把整个梦境告诉了她。然后,对她叮咛说,今天正好是农历四月初五,是爸爸的忌日。不管你手头事务多么繁忙,一定前去墓地,替代我们姐弟四人,去给爸爸上坟、祭拜。切记!切记!

二妹对我说:“大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你交给的这个重要任务!”

(二)

时隔多日,虽然只是一个梦境。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爸爸的那份思念之情却越来越浓烈。那个梦境总是如此清晰地三番五次在我空闲十分,不经意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梦中的爸爸,依然还是那样的高大,健壮,伟岸,一点都没有苍老。白皙的脸庞,依然泛着温情暖心的微笑,倍感可亲慈祥。他的音容相貌和熟悉的身影,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萦绕,久久难以忘怀!

端午节放假,我对爱人说,陪我回趟老家吧。我特别特别想念爸爸。我想回家,去给爸爸亲自上坟、祭奠。

善解人意的爱人,想也没想,就在第一时间,答应了我的请求。原本,爱人打算利用自己这次端午节难得的一次休假,陪我去南戴河看海,因为假期时间短暂,不能远行,只能就近游玩。然而,这次游玩计划,再一次被我思念之情而临时改变了行程。其实,相识相伴了20多年的爱人,早已经习惯了我这种随时应变的思维独断的行为。对于我的所有决定,他总是报以谅解和包容之态。也正因了他对我如此之娇惯宠爱的纵容,才让我潜意识养成了唯我独尊霸道的“坏习惯”。

一向急性子的我,说走就走。匆匆忙忙简简单单地往皮箱里,随意装了几件临时换洗的衣服,就出门招手打车去了北京高铁南站。

来北京30年了,几乎每年的端午节都要回老家,每一次有每一次有不同的感受。

曾经的我,每一次回老家,都要提前一个多月,甚至两个月,为家人、亲朋与好友、同学们,精选各种礼物;各种北京特色小吃;还有给老人和孩子们选购穿的衣服,学习用品和玩的玩具。总是大包小包装满十几个、还感觉不够齐全。每每此刻,真的好想把北京所有的好东西都搬回老家,与大家共享。

唯独这一次,我竟然如此轻松,轻松的我反而感觉心里空落落地,很不适应。

(三)

这次说走就走,回老家的行程,本来想给妈妈和弟弟妹妹,一个惊喜。不想提前电话告知他们。然而,静心细想,假期如此短暂,若不提前电话通知,在济南公安局工作的小弟,万一他不放假,小妹有生意在外,姐弟四人凑不齐,我怎么能一个人前去给爸爸上坟?

于是,拿出手机,首先拨通了小弟的电话,“小弟,端午节是否放假?我现在,正在回家的高铁上,我打算回家看望妈妈。然而,再去给爸爸上坟祭奠。我希望你最好回家,我们姐弟同行!你若不放假,也要请假,我在家里等你……”

“姐,我猜你这次回家,一定又是临时决定的吧!前两天通话问你,端午节是否放假、回老家,你还说单位暂无安排。今天,你竟然都坐上回家的车了,我真佩服你如此疾风暴雨般的做事风格。你不是坐高铁吗?那好,你就在济南下车,我开车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这次,假期如此短暂,我又归心似箭。所以,买票直达泰安,我就不在济南停留了。待会,我给你三姐打电话,让她开车接我就可以了。我们在家等你!……”

“好吧,我安排一下手头工作,听大姐的话,回家。祝大姐一路平安!”

与小弟通完电话,我又拨通了小妹的手机,“老三,你一会开车去泰安高铁站接我吧,我和你哥刚刚上车,北京高铁直达泰安,行程一个小时50分钟,请你看好时间,我们在车站等你……”

“大姐,你不会给我开玩笑吧。这次端午节回家,我怎么没听妈妈提起哪?难不成你是临时决定,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哈哈,还是小妹最了解我的心思。真的没有开玩笑,待会,给你发个微信小视屏,看你信不信,火车整点到达,我在车站等你。小妹,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驾驶……”

(四)

高铁就是神速,北京直达泰安,时速竟然还不到两个小时。

还未等小妹的车开进小区,老远就看见三楼自家阳台上、妈妈向我们高高举起的手臂,在与我们打着招呼。待到我健步如飞跑上三楼,妈妈早就提前为我们打开了房门,迎面扑鼻满屋的饭菜之浓香。疾步走向前,送给妈妈一个深情紧紧地拥抱。在妈妈耳边歉意地说:“对不起,妈妈,这次回家,实在太匆忙,是我临时决定。没有来得及为您和孩子们购买一点礼物,心里感觉很不好意思啊!……”妈妈说,傻孩子,这是家,你们姐弟的家。家里什么都不缺,只要你们回来,就是送给妈妈最好的礼物,难道,不是吗?是的,回到家,看到妈妈健康的身体,鹤发童颜的慈爱容颜,又何尝不是我的幸福与欣慰!

常言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草窝”。是的,在外生活的再好,也不如妈妈的家,最温暖、温馨!

回家的感觉真好!

妈妈做的饭菜,最好吃,胜过世上所有的美味佳肴!

(五)

大姐我身上,总是凝聚着一股友爱欢乐号召力很强烈的磁场。当然,我们的妈妈,永远是我们亲情磁场的中心。

我回来了,两个小妹和小弟也都带着各自、可爱听话的孩子们回来了。

我们大家围在妈妈的身边,快乐地说着,聊着,嬉闹着,全家人幸福快乐欢聚一堂。

聊天的同时,我对对妈妈说:“我去给爸爸亲自购买、他生前最喜欢吃的下酒菜,最喜欢喝的白酒,最喜爱抽的香烟。两个妹妹去为爸爸选购上坟、需要祭奠的冥币,以及水果、糕点、贡品和鲜花。小弟开车,我们姐弟四人去给爸爸上坟,让爱人和孩子们在家,陪伴妈妈……”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出发。

从县城开车,一路向西,去往上坟的路上,车窗外的风景,很是秀美。路的两旁,有青青荷塘,翠绿的荷叶,在阳光下绿的发光、耀眼。清澈见底的河水里面、长满了很多叫不出名字的漂亮水草,枝叶缠绕,纤细而美丽,养眼又迷人。田地间还有正在收割的小麦,收割机替代了人们勤劳辛苦的手工,金黄的麦穗,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金色,我知道那是农民兄弟用汗水浇灌收获的醇美硕果。一路上,我们姐弟四人,亲密无间地聊着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快乐美好的童年时光。聊着走远的那些岁月里,全家人在一起度过的那些被我们永远铭记在心、温暖如春的美好往事……

往事悠悠,悠悠往事,花开花落,几多春秋,真的恍如一梦。

然而,不管时光如何老去,不管岁月多么的无情,姐弟之间的那份手足情深,却依然如故,真挚而温暖,从未改变!弥补珍贵!

(六)

行车大约40多分钟,我们就来到了自家的墓地。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绿色的植被,葱翠欲滴。小妹告诉我,墓地周边是庄户人家的田地。地里栽种的那些绿叶茂盛的植物,有夏季玉米,还有花生、大豆的小苗。小妹提醒我,让我前往墓地的路上,小心行走,不要践踏了那些鲜嫩的植物。

看着眼前生长旺盛、葱葱绿绿的植物,再看看那些高高耸立的黄土堆积而起的坟茔,对于生命真的有太多无法言表的无限感慨!

也许,生与死的分界线,就是如此脆弱的仅仅咫尺之遥吧!

走下车,我一手怀抱着小妹亲自为爸爸包扎好的,一大束清香怡人新鲜圣洁的百合和黄白菊花。一手拎着水果和糕点。小妹在前带路,二妹和小弟在后,拿着其它贡品。

听妈妈说,这块“风水宝地”,是解放初期,一个带军起义的国民党军官,为了感恩我的太爷爷,赠送给我们家族的。

当时,我的太爷爷在县衙门附近开茶馆。祖辈家族老人们常以慈悲为怀,行善、尽孝、为本的家风,做人、做事。经常周济街坊邻里和前来县城逃难的穷苦大众。解放初期,还经常周济、留宿、暗地里帮助八路军部队办事。正因为此,曾经一直被同城很多人家所尊重、钦佩!

当时在县城里,我太爷爷的威望很高。也正因为此,还经常帮助共产党人,劝说那些走错路的国民党人士。

我和弟弟妹妹,一边在爸爸的坟茔前,静静地摆放花束、贡品、水果、白酒和佳肴,一边默默地追忆整个大家族人,曾经经历和听来的前尘往事。感怀生命是多么的脆弱,人生是多么的短暂。生命虽生生不息,然而,抚今忆昔,早已沧海桑田。

我和弟弟妹妹静静地、虔诚地跪在爸爸的坟茔前。为他点起供香,摆放好所有的贡品。斟上他最爱喝的白酒。小妹点起冥币和纸钱。看着蓝天白云之下,袅袅升腾的烟雾,我仿若看到了爸爸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我们姐弟身旁,他微笑地看着眼前自己可爱的孩子们。

我对他说:爸爸,今天是端午节,我们姐弟四人前来陪你喝酒,聊天。您一定会看到我们的。爸爸,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啊,好像一个眨眼的瞬间,你竟然离开家,整整24年了。在你离开的这些年里,咱们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一定都看到了,是不是?时至如今,女儿我也从来不相信,在1992年春天,你被一场意外的医疗事故,无情地夺走了如此年轻的生命。爸爸,假若当初,我能料知你在医院里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庸医,我又怎能舍得让你去做手术?你走的是那么的突然,走的如此匆匆。匆匆的竟然没有来得及对妈妈说一句话。没有来得及看你可爱的孩子们最后一眼。爸爸,我知道当时你一定走的特别特别痛苦和难过!我知道你走的是多么的无助和不舍!然而,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残忍的现实告诉我,我们的爸爸,永远地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您走的那一年,小弟才刚刚16岁。妈妈刚刚40多岁。我们家的顶梁柱没了,我们家的天塌了。然而,坚强的妈妈,为我们姐弟擦干了痛不欲生的眼泪。用自己一双柔弱的肩膀,为我们姐弟四人,撑起了一片晴朗的天空。妈妈说,不管我们生活有多么的艰难,你们姐弟都要给我好好活着,坚强地活着。只要妈妈还在,我们的家,就会永远充满温暖!……

爸爸,您都看到了是不是?妈妈说到做到。生活的路上,曾经经历过太多的艰辛与磨难。然而,一路走来,妈妈陪伴我们姐弟风雨兼程,微笑走过,从不言苦!

时至如今,让妈妈倍感欣慰和自豪地是,小弟凭借自己的优异成绩,考取了他梦寐以求的理想空军飞行学院。在部队上当了十几年优秀的军官。而今,转业又选择去了自己心爱的公安局工作。我作为你的大女儿,在北京,一路走来,也是完全凭靠自己的能力、与做人的善良、诚信和厚道,为自己寻求到了一片最美的天空,拥有了一份很理想的工作。两个小妹的生意,做的也是红红火火。爸爸,您的孩子们都生活的很好,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工作顺利,家庭和睦,事业有成!

让我们姐弟最欣慰的是,妈妈身体,经过了更年期很多病症折磨之后,如今的身体,越来越健康!

爸爸,常言说:“家和万事兴”。作为家中的大姐,我是以身作则的。在你走的24年之中,我们姐弟四个和各自的爱人,还有孩子们,都很团结友爱,孝顺妈妈。您就放心吧!

……

爸爸,我们会经常来看您的。

爸爸,愿您在天堂安好无恙!

2016年6月17日23点28分如兰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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