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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秋之咏叹调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01:38
门吱嘎一声开了,母亲站在门口提醒他:“叫你快一些,乘她没有醒,和她生米做成熟饭,想跑都没用了。”母亲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子,眉头一皱,嘟哝着离开了,并轻轻关上了门。   庄书华起身闩好门,站在屋中央,思绪万千。做了这件事,对不起桂香,对不起眼前这女子,更何况没有那心思。   庄书华和桂香是小学同学,同学六年。小学毕业,桂香父母不要她继续上学,认为女孩子认得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上街卖菜会算账,不上当,足够了。虽然同学了六年,但两人仅仅是一般同学,没有进一步的接触。恐怕主要原因是两人的年龄都不大,不知道男女之间的恋情,也就是情窦未开。庄书华顺利上了初中,因为他是男的,父母希望他多读点书。多读点书将来好娶媳妇。女方一听,初中毕业,脸色都好看些。媳妇要仔细选,不是将就。作为庄书华本人则无所谓,读就读,虽然不太爱读书,毕竟读书不死人。这样,庄书华在镇上的中学混了三年,混了个初中文凭。就在初三的下学期,他常常看见桂香在镇上买菜。开始,桂香看见他,羞红了脸,几次让庄书华忍不住回头看她。   这时的桂香长大了,长高了,更重要的是身子长出了曲线,丰满的胸脯,柔韧的腰肢,黑里透红又细嫩水灵的肌肤,闪闪发亮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盼且顾盼生辉的眼睛。这些都展示出少女那充满勃勃生机的美,像阳春三月的桃花,自然地张扬着美。可是最先打动庄书华的不是这些,而是桂香的声音。   那天是星期六,学校放归宿假,庄书华回家拿生活费,途中遇到卖完菜回家的桂香。桂香挑着空担子在后面喊一声:“庄书华!”   庄书华闻声停下脚步,看着桂香,黑黑的眼睛涌动着光波,也呼唤一声:“桂香。”   “哎!”桂香红着脸应一声,旋即低下头,站下了。   “桂香,我们可以同走一段路。”庄书华热烈地邀请她。   “哎!”桂香应一声,可脚步却没有挪动。   “桂香,你的声音真好听。你多说几个字好不好?”   “哎,好!”桂香脸红透了,开始迈动脚步,慌乱之中摔了一跤。   庄书华赶过去扶起她,手忙脚乱中无意碰到了她丰满的胸脯,令桂香一声尖叫。   庄书华赶快缩回手,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转身,愣怔一下,弯腰替她收拾好担子:“挑菜上街累不累?”   “不累,习惯了。”桂香低着头红着脸回答。   从这以后,他们总会借故找机会相会,思恋中,共同培育了爱。两人的关系发展到后来,也成了不是秘密的秘密。虽然双方的父母没有正式认可,倒也不反对,因为庄书华初中毕业,有文化,家境稍好一些,只等合适的时候,请媒人撮合,这桩婚事就成了。   谁知,庄书华的父亲大病一场,不但耗光了家底,还欠了债,理所当然这桩默认的婚事便不存在了。桂香的母亲几次放话说,要想娶桂香,少了三万彩礼不准进门。私下里,桂香悄悄地把卖菜攒下的几百元钱塞给庄书华,希望他能凑够那个数。庄书华拒绝了:“我自己挣钱,挣得够三万,你千万要等我。”   三万元钱好比三座大山,压在庄家头顶,也压在庄书华心上,可他认为凭借自身体力,一点一点可以挣够这个数。于是他去了县城,在县城里干了几个月的送水工。昨天被父母叫回来了,说凑钱给他娶媳妇,这事不能再耽搁了。他与父母主要是母亲大吵了一架,气冲冲出门,心烦意乱来到以前与桂香经常约会的小溪边,望着一小股溪流艰难地在岩骨上穿流。心中的郁闷也似那溪水,穿过重重阻隔,化着泪水夺眶而出。   天色渐渐暗了,天边挂着一钩月牙儿。庄书华还那么坐着,木雕一般。桂香来了,泪眼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吱声。庄书华伸出双手欲拉住桂香,桂香闪身躲开,拿出一包东西塞给他:“我是等你的,可是你妈要给你买个媳妇。说买个媳妇只要一万。从今后,就当我们不认识,不是同学是过路人。这些是你写给我的,还给你。”   桂香哭着转身欲走,庄书华拉住她:“桂香,我知道你的心不好受,我的心像刀割一样。你想想,人不是小菜,随便买卖。菜买回家可以炒着吃煮着吃,都好吃。买来的媳妇过不到一起,我妈我爸就是例子。一辈子过不到一块儿,三句话就吵,我不想这样。你一定要离开我,我坚决一辈子打光棍!”   呜呜呜,桂香蹲在地上哭成一团。庄书华将她搂在怀中,两人相对而泣。半晌,桂香说:“你想个办法呀,我妈逼我嫁人啦。”   “我的办法好想。我一千个一万个不答应,我妈一点办法没有。我担心的是你。你妈逼你嫁人,你是犟不过他们的。”   “犟不过,我去死!”桂香口气很坚决。   “不行!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不要你死,我要和你过日子,过一辈子。”庄书华态度十分坚定。   “我也不想死,可犟不过他们怎么办?”桂香伤心得又哭了。   “我们一块儿进城打工,自己养活自己。”   “我妈说啦,如果我走了,她就上吊,等我回来给她收尸。”   “我想你妈是想要彩礼,你告诉她,庄书华愿意出三万元。我在城里送水,存了两千块钱,还差两万八千。”庄书华从口袋里掏出存折,放入桂香手中。   桂香把存折放回庄书华手中:“那家一开口就说出三万。”庄书华想说什么,桂香制止了他,挣脱庄书华的搂抱,起身站好,默默地解开衣扣。   “你这是干什么?”庄书华愣愣地看着桂香赤裸的身子。   桂香轻轻地躺在小溪边一块岩石上,朦胧的月光在她青春的胴体上弹出无声的咏叹调。桂香的声音好听,没想到这玉一样的肌肤也会唱歌!庄书华眯起双眼,恭恭敬敬跪在她身边,倾听着无声的咏叹调,热烈地看着桂香那圣洁的脸庞,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令他哆嗦,令他喘息。   “来吧,月牙儿做媒,我把我的一生交给你。我们把生米做成熟饭,让他们好生失悔去。”   和桂香在月牙儿注视下,庄严地完成了“生米变熟饭”的事,庄书华和桂香一块儿给月牙儿跪下,郑重其事地给月牙儿磕了三个头。庄书华依旧长跪于地,仰头望天,说出心中的话:“老天,月亮,我和桂香是一辈子的夫妻了,我和她一辈子在一起,任随他是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桂香也长跪在他身旁,仰望月牙儿:“月亮,刚才你给我们做了媒,我和书华是夫妻了。从今以后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他们紧紧握住手,默默地仰望着湛蓝的长空,希望老天能成全他们。   从那一刻起,庄书华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不再是懵懂的年轻人,是男人,成熟了,肩头上有责任了。对自己负责,对桂香负责。会像父亲一样,有一对成熟深沉的眼睛。可他不想像父亲那样,眼中时不时露出些忧伤,即使笑,也笑得有些苦。那是父亲心中的苦多了,盛不下了,又没有人倾诉,才从眼中浸出来,把笑也浸苦了。   在庄书华稍大一些时,从旁人口中知道,原先父亲爱一个姑娘,姑娘也爱他,因为穷,拆散了他们。后来,爷爷奶奶花钱买了母亲,才有了庄书华。那时体味不到这份感情,如今与父亲有了相同的处境,才体味到父亲的心情。爱,是心中的肉,舍弃会痛一辈子。庄书华看得出,每当父母吵架后,父亲总要独自坐在门前石墩上抽闷烟,一声不吭,眉头锁住了愁,愁化着水波纹在目光中涌动,就是不化着泪水淌下。   后来父亲病了,没有能力再与母亲吵架,也丧失了将苦与愁锁在胸膛的心力,一任苦流淌,一任愁上眉梢。渐渐地父亲不笑了,眉头不锁了,话更少了,只是麻木地看着一切。   有父亲的前车之辙在眼前,庄书华下决心决不学父亲,自己的事自己做主。爱桂香就娶桂香,娶不了,也不买媳妇害人。不知母亲怎么想,当初她也是被人拐卖的。好了疮疤忘了痛?再不疮疤没好忘了痛?再不没有疮疤没有痛?不可能,不然为芝麻大的事老是和父亲吵架。   不管怎么说,我决不碰这女子!   做了这件事,对不起桂香!对不起眼前这女子!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庄书华想出门一走了之,觉得不对。自己走了,这女子怎么办?她无亲无故,醒来肯定会大哭大闹,闹得鸡犬不宁。我一走,她要跑,父亲是病人拦不住她,母亲也没法。跑出去遇到坏人怎么办?   正当庄书华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女子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目光朦胧慵懒,人还未清醒,可朦胧的目光罩定了陌生的环境,少顷,眼睛骨碌一转,定睛一看,警觉地弹起身。突然发现了站在屋中的庄书华,恐惧得立刻抓住自己的衣领,尖声长啸。尖利的声音刺得庄书华一激灵,下意识地皱着眉捂住耳朵。   声音刺破房门,划开了庄书华母亲脸上的冰霜,脸皮不再紧绷,甚至有了一丝儿喜色。她长舒一口气:“这下好了,不心焦了。”   庄父坐在院坝默默地抽烟,无动于衷,听了老婆的话,用眼角余光瞟她一眼,脸上布满了不屑,眼中尽是嘲笑,那神态在说:“女人害女人,狠毒。不想想自己当初……”庄父喷出一口烟,又回到无动于衷的状态。   尖利的声音停止了,接着是嚎啕大哭:“……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回去……”   庄母几步赶到庄书华的小屋门口,咔嗒一声把门锁了,然后挑着粪担子闪悠闪悠地下地了。   庄父眼睛湿润了,看着妻子远去的身影,叹口气,慢慢踱回自己的屋子。   天又黑了,庄书华拉开电灯。   咔嗒声惊动了绝望痛苦又累极了的女子。昏暗的灯光下,她刚刚迷迷糊糊合上红肿的双眼,又立刻警觉地盯住庄书华,缩到床的最里面,警告他:“你,不要过来,不准动!”   庄书华听话地缩回屋子的另一角落,低了头想自己的事。   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门开了,门口站着庄母,她端着两碗饭呼唤儿子:“你们一人一碗,这碗是她的。”   庄书华接过碗,刚想抬脚出门,庄母推开他:“进去。一块儿吃。”   门又锁上了。   庄书华把放有一只煎鸡蛋的碗放在床边的台子上,小心翼翼地:“吃吧,这半天了。”   女子敌意地盯他一眼,没有要吃的意思。   她怕了。正是在火车上,喝了邻座女人给的一罐饮料,才坐在了这儿。当时没在意,那罐饮料开启时还哧一声,表明从未开启过。况且生产日期才一个月,离保质期远着呢。她毫不怀疑。和那女人有说有笑,很快喝光了那罐饮料,后来就不知道怎么被关在了这儿,和一个男人关在一起。   眼下,她明白了,发生了可怕的事。遇到了人贩子,被卖了,卖给了这家人……往后的日子……一想到这儿,女子泪如泉涌,低声饮泣。   庄书华听到哭声,抬头看一眼女子咽下一口饭,说:“吃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咣当一声,碗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庄母愤怒的声音:“我作孽?你不生这场病,我犯不着这样做!为了你们庄家,为了你儿子,我求爹爹告奶奶借来钱,没有一分钱用在我身上,全是为了你们庄家续烟火……呜呜呜”   庄母响亮的哭声中夹杂着低沉嘶哑的声音。庄书华知道,一定是父亲在向母亲赔不是。因为父亲病了,本来父亲就一味迁就母亲,所以不管母亲是对是错,父亲都会给母亲赔不是。   女子竖直了耳朵细听,心中燃起一线希望,冲着庄书华喂了一声:“你去告诉你妈,我赔她的钱,放我走!”   庄书华只愣怔地看着她,包着一口饭也忘记了吞,良久才说:“她是想要儿媳妇。”   “我加倍给她,可以买两个儿媳妇,可以不?”女子迫不及待地央求道。   庄书华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咽下那口饭:“人不是小菜……”   女子急于脱身,向庄书华凑近一些,没理会到他话的意思,双眼盯紧了他,迫不及待地问:“你要多少?你说。”   庄书华缩缩身子,摇摇头有些慌乱:“不,我,不知道……”   女子搜遍全身每个口袋,没有一分钱,绝望极了,只是流泪,眼珠子不转了,如泥塑一般。   “你没事吧?不要紧吧?”   半晌传来女子幽幽的哭声:“我的钱被人贩子偷了。”   “你没钱我也放你走。”庄书华小声地说。   “真的?!”女子惊讶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先把这碗饭吃了,我妈专门给你煎了个蛋。”   女子看看那粗瓷碗盛的饭。米饭上是炒白菜,白菜上躺着一个炒鸡蛋。简单的农家饭,也许不简单,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跟那罐饮料一样,暗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肚子确实饿了,咕咕叫,可眼前这碗饭令她一阵阵哆嗦害怕。吃下肚子,后果严重,严重得会毁了一生。   癫痫发作四肢强直会有危险吗山东那个癫痫医院好卡马西平的药量有多大鄂州哪家医院治癫痫病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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