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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墨在人间组诗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09-17 21:38:47
1、在人间
  
宜昌哪家医院癫痫病   天亮后,雪落满了人间
   在小镇,我的外祖父像一个酒瓶
   里面拥有的,已被上帝喝得所剩无几
   他拄着红木拐杖,迈着蜗牛的脚步
   老得像上个世纪墙上的图画
   似乎随时会变成一团迷雾
   那时,我还不懂父亲口里所说的
   北风,像鹰一样飞下来啄食我们
   我只知道风,像神从人间经过
   却无踪迹可寻
   雪,覆盖了常走的道路
   我不像大人们,因为无路可走而焦虑
   我在雪地上和叫闪电的狗一起打滚
   追逐野兔。途中,从我头顶飞落的麻雀
   像从未来扔来的石块
   又像庞大的时间份额中,属于我的那部分
   沿着这场雪追逐下去
   我苦难的亲人们,瘦成一堆堆骨头
   我把他们种在山顶,离太阳近
   春天时发不发芽不要紧
   但要像冰雪融化成雨露,润泽万物
   在人间,我一生都在雪地上奔跑
   但最终没能跑过雪
   甚至雪覆盖下的那寸泥土
  
  
   2、我的叔叔
  
   很多年后,我的叔叔
   仍旧没变得富有
   他始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穷人
   他曾经喜欢的女人
   早已远嫁他乡
   播下良种
   他现在不写诗了
   那时,他把乌鸦写做灵魂
   把猫写做初恋
   把埋在地下的祖母
   写做一朵洁白无瑕的云
   他会谈到它
   直到纷飞的雪花落下
   我的叔叔,一年年变得沉默寡言
   这个种地的农民
   似乎用犁铧和锄头
   敲打土地后
   收集了很多关于生命的秘密
   才变得如此孤独
   没有任何事物
   可以阐释这种孤独带来的疼痛
   他把用头撞墙
   转换成不停劳动,流汗
   改变自己健康的形状
   随之而来的是胃病,风湿,瘸腿
   这些,好像能使其变得温厚,充满韧性
   他手上有很多茧子
   是用来抵抗外界的护盾
   关于内心,他不知道是忠于还是违背
   他已现成地摧毁了自己的形体
   然后把做一个伟大诗人的初衷
   改为种地。他种地是失败的
   写诗也不会成功
   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
   青年时爱做白日梦的人
   结婚,生子
   使他的矛盾,孤独和疼痛得以延续
   并让他奇怪的想法遗传给家中幼子
   宠坏他,摧毁他,使其一生
   像他的一样不生不死
   我的叔叔,他脚下的土地
   并没有带来他想要的衣食无忧
   只能使整个家庭
   在温饱线上垂死挣扎
   而种得越来越多的是亲人的骨头
   叔叔说这些骨头会发光
   这些光,斑驳出家族的孤独和悲伤
   不同于收割人头的月光
  
   3、我的母亲
  
   秋天,天空洁白的云,像大雁的羽毛
   我的母亲,有一张泥土一样的脸
   似乎预示了她的归途
   她的来路,必须与一条河有关
   才能和身体里的血液形成呼应
   渐渐枯竭的河水变得清澈
   但她的声音却变得混浊
   她常常说起,小时候
   大家都忙着挣公分
   她去给外祖父送饭回来的路上
   被一只鬼(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扔泥沙打
   回到家里生了一场大病
   外祖父以为她活不成了
   就把她瘦得皮包骨的身体
   卡在高处的树杈上
   后来,她被狼吓醒;大哭,获救
   我的母亲,结婚时
   我的父亲是一个一贫如洗的大男孩
   他高中毕业,不去当老师
   写小西安哪里治疗癫痫最好的医院说,抄毛主席语录,读武侠
   他把她丢在家里,一个人浪迹天涯
   辗转半生,毫无作为
   那时,她带着三个孩子
   他们的饥饿像老虎的牙齿
   她在大雪里刨食
   但他们喊饿,他们生病,他们要死不活
   她四处借钱,那时家家都穷
   她绝望,抱着他们哭泣
   那时她抱着的,绝对不是三个孩子
   而是三团烈火(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
   记得有一年
   庄稼在地里还没有收割
   冰雹灾害特别频繁
   我家的瓦房被冰雹打烂了
   我的母亲
   忙着帮同村的老人抢收
 武汉治疗癫痫的秘方  帮他们俢萁房屋
   她最后才搭理我们倒在地里的庄稼
   积水的房屋
   2008年,汶川大地震,她把自己身上的钱
   拿给我捐了出去。我说:我们已经够穷的了
   她却说:穷和需要帮助不是一回事
   我读不懂她,在我们最绝望的年代
   她总说:会越来越好的
   如今,她已经老了
   满脸皱纹,像一部被翻皱的经卷
   写满的不仅仅是对生命的爱和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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