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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2:42:14

这是很久以来就想写的文字了。当我整理相册的时候;当我使用洗浴用品的时候;当我对镜梳妆的时候;当我自然而然抬起手腕看时间的时候;当我打电话的时候……是的,儿子的影子无处不在。

——题记

一、朝露待日晞

暑假无事的时候,翻看相册,成了我最大的享受。尤其是儿子的相册专辑,扉页上是我手写的寄语:

儿子,人生的路是漫长的,妈妈把在国庆四十周年征文获奖相册送给你,录下你人生的每一步。当你到了耆老之年,影集能打开呢的记忆之窗,帮助你回忆起你那金色的童年,幸福的少年,飘逸的青年及稳健成熟的而立之间。它能再现你青春的风貌和勃勃英姿,伴着你欣喜的目光和欣慰的笑容。

儿子,这本影集记录你各个时期的成长史。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妈妈题字

1989年10月1日

当我的目光落在1989年的时候,时光好像漫回到了儿子六岁的时光。那时候我参加市里国庆征文比赛,获得奖励是一本影集。我便把这本影集送给了儿子,于是,将儿子六年来所有照片一一嵌在了相册里。

我的目光有定格在相册第一张。

那不是相片,是儿子出生当天的台历,我们撕下了那页,将它嵌在相册的第一页。那上面记载了儿子出生的日期和时辰:1983年7月14日农历葵亥年六月初五星期四上午10点15分。那时候,儿子就降临在我们当年那低矮的小房里。从此给我们这个家带来无穷的快乐。当然也有无数次的担忧,记得无数个儿子生病的时候,儿子的哭声扯心拉肺的感觉,那时唯一的希望将儿子的病痛转移在自己身上,多想让自己代替儿子痛苦。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不尽快乐……

这张照片是儿子六岁拍的,那时候儿子小学一年级。

记得那天傍晚,他第一次戴上了红领巾,高高兴兴地回到家,在我身前身后绕着,希望我看到并得到我的赞许。我故意装着看不到。其实,中午的时候,他的班主任就打电话向我报告了这个好消息。说儿子虽然年纪还不够,因为他上学早,比同班同学小一岁。但是还是在他们班第一批加入了少先队。这是因为他成绩突出,学校特许的。我由衷的感谢儿子班主任。后来,儿子终于忍不住,告诉我:妈妈,你看,我戴了红领巾,我第一批入队了。我们班才5个同学加入……我实在忍不住笑了,说:妈妈白天就听你们班主任说了,好儿子,妈妈给你一个特殊奖励,好不好?在儿子期望的目光中,我抱起六岁的儿子,在他红扑扑的笑脸上深深亲了一口。我相信,这个礼物,儿子至今不会忘记。

之后,看到儿子小学一到五年级的日记。儿子从小学一年级到五年级的日子和读初中、高中的作文,我都一本本替儿子保留着。希望以后,成为儿子回忆往事的珍贵材料。

我随意翻开了儿子一年到三年级的日记,篇篇写得稚气十足,纯朴万分,透过那稚嫩的一笔一划铅笔字,看到了儿子小时候那颗水晶般透明的心。

儿子13岁,与我们一起从北到南,跨越万里,来到了南方孙中山故乡定居了。如此大的时空距跨越,气候、语言、饮食等等,方方面面的差异,儿子很适应。唯独对这里学风不如意,吵着转回老家,他也不因爸爸妈妈在南方而退缩,他说回去住在伯父家里,这里班级上课太吵了。当时我觉得自己很失败,突然不知道调来南方是对是错了。好在后来同事介绍本市重点中学,让儿子去考试,如果考不上是谁说情也不成的。儿子争气,考得很好,英语尤其突出,所以,不仅在刚开学一个月的时候,去了重点中学,还进了那所学校的英语实验班。在后来一年里,他频频参加三国、六国英语大赛,并均获得省级名次。

儿子初三了。这是是否考试重点高中的重要学年。根据当时儿子学习情况,他的政治成绩平平,体育成绩一般,或者不及格。我们担心了。于是大胆将他转回我校,初三的一年里,每天清晨爸爸负责带他户外跑步,跑步回来我负责督查他背政治。这样一年下来,儿子以全市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进入重点高中:市一中。

这是他初中毕业证。令人感慨的是,儿子初中毕业证上,除了儿子姓名,除了学校公章,还有我的私人印章。相信无论对于儿子,还是我,这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证书。

考上重点高中以后的三年,儿子顺风顺水,因为高分进入高中,自然就进了重点班。成绩一直在学校年级前列。

那时候,我通过邮局寄给儿子一张明信片,现在这张明信片就在儿子作文本里夹着,翻出来,看着上面自己的字迹,依然感到意外,几乎忘记了这件事。现在有多久没有给儿子亲笔写信了?当然也没有收到包括儿子在在内任何人的亲笔来信。计算机时代,手机、微信、视频,拉近了天涯海角的距离,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一根网线足矣。还有谁能够收到亲笔信呢?

再次拿起那张98年12月26日寄给儿子的明信片,(突然发现那天是毛泽东主席的诞辰日),轻轻读着自己当年写给儿子的留言:

强者从生命的波涛中探索人生,弱者却在生活的港湾中颓废落伍。生命如果是树,那么理想是根,勤奋是叶,毅力是干,成功是果。明白了吗儿子?你该怎样做?相信你定会很出色。

妈妈上1998-12-26

读着这些字,我突然想问问儿子,当年,这些有些飘忽的文字,儿子看懂了吗?那时候儿子从没问过我。现在看这些字,虽然也是激励,可是,到底还是过于文学了点。便生出几许歉意来了。

记得读儿子高一下学期初的一次月考结束后,我参加了家长会,得知儿子成绩大幅度滑坡,由全校第一名进校下降到200名以后。令班主任和所有任课老师大失所望。那天是周末,儿子在家。我默默回到家里,还没等我发问,儿子便抢先对我们说:“妈妈爸爸你们不用担心,我是故意考不好的。下次考试成绩保证上来。”我和他爸爸都吃了一惊。问他怎么回事,他这才吐露倪端。

原来,上了高中以后,因为他英语成绩突出,学校便抽他走了英语电台播音员。每天中午对全校广播。因为用英语播报,他每天上午放学拿到材料,边吃午饭便翻译,有时候午饭也吃不好,工作量非常大,已经影响到他的学习和休息。他找老师辞过几次,都没得到批准,这才在考试中故意考砸来寻求解脱。

我和他爸爸听了,感到又好气又好笑。觉得儿子主意太正了。只是,这样的主见还要加以引导。他既不和班主任讲也不和家长讲,就自作主张,用了这么一个极端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事后,他倒是如愿以偿。他还为此有些得意。我告诫他:“没什么得意的,看似解决了,但是代价是,你使很多老师对你的能力和成绩产生了怀疑,而这个结果想要扭转,不是轻而易举的。需要时间,需要你付出更大的努力来重塑别人对你的信任度。”

我还对儿子说:“其实,这件事可以用更好的解决办法,比如班主任可以找学校,家长也可以,或者中午播音可以多几个人轮流值班,如果你几天轮一次就不会令你疲于奔命。同样都是解决问题,为什么不用更好一点的呢?”

儿子默不作声,看样子他是听进去了。

其实,那时候儿子才高一。他做事有主见已经可见一斑。

看到儿子一本本高中时代的作文了。更多的是屡屡获得满分的考场作文,高二、高三时候的作文,已经有模有样了。时不时的还会引入古诗词来点缀,文笔也显得清丽而潇洒,是我喜欢的那种文风。

2007年夏,我为儿子建了一个博客,收录了他很多考场满分作文和平时较好的作文。在那一年,作为儿子的生日礼物送给了他。记得儿子在那个博客留言里说:谢谢妈妈,这是我收到的最为珍贵的礼物!

这是一本儿子高二时候自己做的一本文集,文集的名字是《孤帆》,儿子小时候学过美术,他用残存的美术手法,做了一个漂亮的封面,内页有自序、有目录、封底写着:责任编辑:***,封面设计***,当然都是他自己的名字。封底还有一行大字:独上天涯路。并有一个钢笔画:一艘孤帆,驶向无边大海……

看到文集,我就在想,那时候,十八岁的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呢?一定是斗志昂然,就要扬帆远航,驶向人生的汪洋大海。

儿子高中对于语文的喜爱或者文笔的隽永,得益于他的高中语文老师——李*。就是这位优雅端庄而又古典的女教师,在儿子这本自作文集的扉页上写着:

赠文友;***

深邃的见解,幽默的语言,构成了文集独特的风格,阅读你的文章,让我感到是一种享受!

每当我看到这一段话,都为儿子能遇到如此老师而感自豪。更由衷敬佩这位李老师。一个能够称呼自己学生为文友的老师,该是何等谦逊!她拥有多么博大的胸怀啊!

这是一个紫色像玛瑙一般剔透的饰物。是专门为女士扎头发用的。每每看到它,我心里就如同吃了蜜一般了。因为,这是儿子读高中时候,第一个母亲节送我的礼物。我常常为因此为儿子的细心体贴而感动!其实,可心的礼物不在于多少,不在乎是否昂贵。贴心就好!

高中期间,儿子一直担任副班长,每年得到学校优秀学生干部的奖励。高三毕业前夕,还得到中山市吴桂显教育基金奖。

说起来这还有一个插曲:

这是十三年后,我在给学生播放孙中山事迹的时候,突然有一段旅日华侨吴桂显先生回故乡中山捐资助学的片段。而当时我并不知道儿子在十三年前就曾获得过吴桂显奖学金。

今天当我再次翻出儿子诸多证书,不经意看到这一个,心里是意外而又惊喜的。

之后,儿子以优异成绩高中毕业。并以全市第六名成绩被上海一家全国重点大学录取。而儿子从大学学校还是专业的选择,统统自己做主。当时我还问他:“儿子,专业和学校,你先选择什么?”

“当然专业”。儿子不假思索的回答。也许儿子早已深思熟虑。

儿子做事有主见又一次验证。

当然,作为家长,我们给了他相当的民主和自由空间。大学儿子就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上海,专业选择计算机。他如愿以偿。

从中山到上海,儿子坚持一个人前往,一路奔波,到了学校。注册的手续比较繁杂,而同学们基本都是爸爸妈妈一同前往,三条长队,他们可以每人一排,很快完成注册。而儿子他一人要排三次队,才能完成所有注册手续。那年儿子十八岁。

事后,每每想到他顶着烈日一个排三次长队注册就感到心疼。为没坚持送他去上海而后悔。转念一想,又为他过早独立并得到锻炼而欣慰。

上海——中国繁华的大都市,是儿子读了四年大学并工作两年的地方。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这是汉乐府《长歌行》中的诗句,闲暇时,不时的吟诵几句,为儿子不经意中长大成人感慨万分。是啊,儿子多么像一株青青园中葵,沐浴着阳光雨露,承载着父母师长的爱护和教诲,健康成长。

二、报得三春晖

四年后,2005年盛夏,儿子顺利毕业,他拿回了多个证书:

大学奖学金证书、大学毕业证书、大学学士学位证书、英语六级证书(这个证书大二考到)、优秀助教证书。其中的奖学金证书和优秀助教证书都是我帮助儿子收拾行李时发现的。

那是07年暑假期间,我去了华东一带出差。顺路去上海为儿子收拾行李,那一年,儿子即将赴日本工作了。我帮他把不能带走的东西打包邮寄回家。这才发现了儿子除了毕业证和学位证还有其他的奖励证书。同时也发现了儿子工作期间自学日语得到的“商务日语中级等级合格证书”,儿子就是凭着这个证书被公司派往日本。

说起儿子自学日语,也有一个故事:

大学二年级考取了英语六级之后,学习之余,儿子开始打日本游戏,打得很痴迷,闯过无数关后,更深的游戏国内没有翻译出来,他为了能够突破难关,便自学日语。所以那年春节他回家说要自学日语,我们大力支持,给他买了随身听,他从此便开始自学日语。

毕业后,儿子坚持留在上海,进了一家日本公司。

儿子工作后的第一个五月。

五月里有一天是天才母亲们最为骄傲的日子——母亲节。

那天下午两点,电话急切的响了,儿子爸爸去接,看到他一脸茫然,回头问我:“你定鲜花了吗?”

“没有啊。”我也莫名其妙。

于是,他对着话筒说:“我们没定鲜花,你搞错了吧?没错?确实是我们的?哦,那你送来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们面面相觑,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门铃响了,一个送花的小伙子进来,手捧一大束康乃馨,精美的包装,散发着郁郁浓香,问他谁叫送的,他只说是花店老板,其他一问三不知。然后丢下一句话:“钱已经付了。”就转身离开。

想起刚才的电话,急忙去查来电显示,按着号码我把电话打过去,一问才知道是上海花店总公司发来的业务,我们这里的花店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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