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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童话之秋”征文】母亲,您是我心目中永恒的月亮(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0:36:27

夜幕上挂起了一轮圆月,一年一度的中秋节悄然地来了。披着月色的霓裳,徜徉在这静谧的月夜里,举首仰望,那晶亮闪闪的北斗星,仿佛是母亲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深情地注视着我;那柔和的月光洒在身上,仿佛能感觉到母亲的温暖拥抱。正遐想着,忽儿一阵凉爽的秋风拂过,将身边飘落的秋叶连同我的思绪吹向远处……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九年前的今天,那是母亲和我度过的人间最后一个中秋节,那时的母亲己病得很重了。

记得那年过中秋节和往年一样,照例拿一张小方桌子放到庭院外,然后端着准备好的托盘放到小桌上,托盘里有月饼、柿子、莲藕、菱角、芋头籽等贡品,母亲虔诚地点起红烛和一柱香拜月,供给“月亮公公”品尝。突然,天空中一朵朵乌云在慢慢地游动,很快遮住了皎洁的月光,母亲说这是黑云要吃月亮了,赶紧“护月”驱赶魔鬼,吩咐我从家里拿出面盆和筷子,敲得“咣当,咣当”响,我抬头望着天空,手上使劲地敲着。还真灵验,不一会儿,黑云真的被赶跑了,月亮又重新露出了圆圆的脸盘,母亲欣然地笑了。

母亲,在我心目中是最美的。她长着瓜子儿脸,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一头浓密的头发,显得特别精神;她有一双勤劳灵巧而又温暖的手,搀扶着我们一个个长大;她的脚步走起路来掷地有声,总是里里外外忙个不停。

母亲心灵手巧,针线活非常好。母亲生了我们兄妹三个,经常缝缝补补的忙个不停。我清楚地记得,我是背着母亲亲手做的书包穿着母亲亲手做的布鞋去的学校。我特别喜欢穿母亲做的布鞋,很柔软很养脚,走起路来很踏实。但是,做一双鞋要经过很多程序的。先是做鞋绑子,因小孩脚小没有现成的鞋样子,母亲就用一张牛皮祗着蒙在我脚上,照着脚画个鞋帮和鞋底样子,然后把鞋帮纸样放在布上将布剪下来,将鞋帮用两层布叠在一起,用浆糊粘贴在一起,再把边缝好就做好了。

这鞋底是母亲用家里的旧衣服布做的。每到冬季农闲时,母亲就把那些旧布用水洗干净,再用面粉做的浆糊把旧布一块一块地贴在门板上,放到太阳下晒干后取下来安照鞋样子用剪刀剪下来,再一层一层叠在一起,然后就用粗线纳鞋底。我们兄妹三个人一年要好几双鞋,特别要到新年了,母亲就整晚纳鞋底,有时候我一觉睡醒了,还看见母亲在煤油灯下孜孜不倦地一针一针纳着,我就劝道:“妈,休息吧!不要太辛苦了!”母亲笑着说:“要过年了,条件再不好也要让你们新年有一双新鞋穿哦!”听了这话我的眼眶不觉湿润了,一双新布鞋千针万线,倾注了母亲的多少心血和不寐之夜啊!过年了,穿上母亲做的新布鞋又好看又舒服,一股暖流从脚底一直滋润到心里。上学了,如果碰到下雨天,哪怕赤脚也舍不得把鞋子弄脏了,就这样我穿着母亲做的布鞋慢慢长大了。

母爱是无私的伟大的。我小时候体弱多病,母亲为了我倾注了更多的心血,每当我生病时母亲就悄悄抹眼泪。家里鸡下的蛋一家人都舍不得吃,上学之前母亲总会悄悄地把鸡蛋放在我的书包里,然后又是一番叮咛。放学回家了,母亲第一句话总是问我肚子饿不饿,生怕我饿坏了。记得,有一次夜里生产队要抢着脱谷粒,我睡得正香时,耳边听到母亲在轻声地叫我:“乖乖,快起来吃饭哦!”我爬起来揉揉眼睛一看,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端在了我面前,米饭里还加了一块猪油和一个鸡蛋。我让母亲也吃点,母亲一边摸着我的头说:“乖,吃了病很快就会好了。”一边一口一口地喂我吃,那是我吃得最香的一碗米饭了,让我至今回味无穷。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我到了谈婚认嫁的年龄了,结婚时家里条件也好些了,可是,母亲还执意要给我们俩做两双新布鞋,说买的没有做的合适好看。她还到街上买了一斤绒线跟四姑边学边编织,由于母亲心灵手巧很快就将一件背心打好了。可怜天下父母心,一双布鞋,一件线衣,里面包含了母亲对我的浓爱和祝福。“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穿着母亲亲手做的衣服,让我感到无比温暖;穿着母亲亲手做的布鞋,让我走得更踏实、更稳健。

母亲的一生是勤劳辛苦的一生。在农村“大集体”时期,那时母亲比较年轻上工积极带头。夏收时,天才麻麻亮母亲就起床了,不等队长喊上工,母亲就拿着镰刀提前到田里割麦子了,等其他社员都来了,此时母亲一趟己割到头了,而且割的麦茬子特别整齐,也没有掉落一个麦穗。还有那会儿国家有“扫盲”政策,队里晚上就组织社员上“夜教”。母亲很快就认识了不少字,家里门板上经常有母亲用粉笔写的“毛主席万岁!东方红,太阳升!”等歪歪扭扭的字样。上工歇息的时候母亲就主动教社员们背诵“毛主席语录”,得到了队长的夸奖。后来,由于母亲工作积极学习进步,被队长推荐为小组长。

七八年开始,农村开始实行了“联产承包制”分田到户,农民个个精神饱满,既要种田耕地养活家人,还要养蚕增加经济收入。我家那时有五亩多的桑田,最多可以养八张纸的蚕子。小蚕子由村里统一供应,母亲从村里领回小蚕子将它们放在保温的蚕房里,然后到桑田里採嫩桑叶回来切成细细的喂蚕子。有五六天是蚕子吃桑叶最多的时候,桑叶供应不足,母亲就起早带晚在桑田里摘叶子,连饭都顾不上吃。每晚母亲要把蚕屎蚕馇一层层清理掉,然后给蚕子撒药消毒,一套程序下来,已经到深夜了。到了第七天,蚕子头部发亮透明,母亲就赶紧把它们集中在一起,再辅上用桔杆做的蚕笼,关上房门衡温让蚕宝宝做果子。两天后打房门一看,蚕架上一层层像雪一样白花花的蚕果子,看着眼前的一切,母亲绽开了菊花般的笑脸。第二天我和母亲就挑着蚕篓子到收购站去卖,由于母亲养的蚕子壁厚又大,所以卖了好价钱,母亲拿到钱后兴高采烈,特地买了一斤猪肉。

时间进入了新世纪,外面的世界对村人来说充满了巨大的吸引力,年轻力壮的都争先恐后到外地打工了。为了挣更多的钱养活家人,母亲也不甘落后进了当地一家轮窑砖瓦厂做筛煤工。到了大忙时,为了不耽误种田,一上午忙个不停就把一天要烧的煤碳全部筛好,下午就回到家里种田。由于农活多饭也顾不上吃,因此落下了胃病。有一回,母亲从窑厂干活回来,脸上蒙了一层黑黑的煤灰,累得气喘吁吁的,顺势躺在床边的踏板上,我赶忙问母亲怎么了,母亲咬着牙说:“胃很痛。”我说:“那快到医院看一下吧!”母亲强忍着说:“不,不用,躺一会儿就好了。”我拿来毛巾,打来一盆水,给母亲把脸上的黑灰洗掉。此时,我才注意到母亲的头发有些花白了,面色没有以前那么有光泽了,明显苍老了许多。

母亲六十岁那年,记得是秋收结束了,她的胃病越加严重了,出现了严重的呕吐现象,我们兄妹三个就强行拉母亲到县里的人民医院做胃镜切片化验,等化验结果出来医生把我叫去告诉我说:“你母亲得的是胃癌!”我一听顿感天好像塌下来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泪涮唰地流下来,母亲才六十岁啊!我们不能没有母亲,有母亲在家就在。可是,事实已不可改变了,但我们的精神不能垮,于是,我强忍着泪水对母亲说:“妈,医生说要住院做手术将胃糜烂的部位切除掉就好了。”我奇怪当时母亲什么话也没说,她好像什么都明白似的,我弟弟说:“妈,我们兄妹三个加你照个像吧!”母亲爽口说:“好!”

做手术那天,我颤抖着手签了字,一家人在手术室门外焦虑地等待着,四个多小时仿佛是漫长的四年。还好,母亲安然出来了,医生告诉我们:“这是长期饮食不规范和干活劳累的结果。”听着医生这么一说,我心如刀绞,后悔平时对母亲关心太少了,像牛一样永远不知累的母亲就这样倒下了。后来,经过化疗病情稍微好些了,就按照医生的嘱托回家修养,当稍微有点精神时,趁我上班不在家母亲就偷偷地到田里干活,我回来一听就急了,对母亲说:“妈,您现在有病需要好好保养,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母亲笑着说:“病在我身上,我心里清楚,你们瞒着我是为我好,反正时间不多了,能做的就做一点。”

母亲六十三岁那年过完中秋节病情又复发了,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母亲那瘦弱的身躯终究未能战胜病魔,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悲痛欲绝、肝胆欲裂,深深的愧疚感纠缠于心,母亲您用千万滴血给了我生命,我却用千万行泪水送别了您……

转眼又是中秋节了,在这个月明人静的夜里,我和月亮久久对望着,心里默默地诉说着对母亲您的思念:九年了,母亲您一天也没有走远,您的身影始终在我的梦里萦绕,您的声声叮咛时刻在我的耳畔回荡……

今夜月光如水,今夜月华无语,心音袅袅思如潮,无限相思付瑶琴。母亲,此刻,我想轻轻地告诉您一一您是我心目中永恒的月亮!您永远在我的心空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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