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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青春】梦回官厅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0-29 11:06:40
破坏: 阅读:2046发表时间:2017-12-29 05:38:52
摘要:我们追忆青春岁月,感念过往,不是要回到过去,也不是要找回什么,而是要告诉自己,告诉我们的亲人朋友,要珍惜生活、珍惜当下,阳光、开心、坚强的活着,如此,才不负人生、不负我们这个伟大而美丽的新时代!

【丁香青春】梦回官厅(散文) 青春是人生中最美好最精彩的阶段,活力、激情、奔放,但也常常伴随着青涩、幼稚、冲动,人生就是这样,不经历青春的酸甜苦辣,如何才能成长为有意义的人?与大多数同龄人不一样的是,我们最美的年华是在军营度过,在北京以北,那个遥远的小镇-官厅,这里有我们的付出和坚守,有我们的汗水和眼泪,更多的是我们动感青春的歌声和欢笑。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年华,都是热血儿男。”正值青春期的我们,也有不成熟的时候,也会做错事,也会有青春的萌动,除了战友情,也会有年轻人之间纯洁的友谊。
  
   一
   京城西北,燕山腹地,长城脚下,群山起伏中,夹着一片河谷平川,称“怀来盆地”,这里是冀北有名的瓜果之乡,每到秋季,一眼望不到边的葡萄园、苹果园,硕果累累,香飘十里;还有田野里、山坡上,橙黄色的沙棘一枝枝、一串串,频频向你点头。我们的部队就在这果香四溢的包围之下,部队战士或买或去果园,总能解一下馋虫的。当地的老乡很实诚,立了个不成文的规矩,路过之人,想吃葡萄、苹果,可以走进果园,敞开肚皮,吃饱为止,但不许拿走一个。
   记得那年中秋节放假,我和同年兵小康出营门散步,走到一葡萄园附近,经不住当地有名的“马奶”葡萄异香的诱惑,钻进葡萄架下,扯开嘴大吃起来,也不知吃了多久、吃了多少串,只知道肚子圆了、牙床倒了,方才起身欲走。突然想起,报道组还有两名老兵,觉得光自己吃爽了还不行,必须给他们来点惊喜啊!但买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俩压根没带钱,我俩一合计,买不起就“顺”吧。两个人分工明确,我和果农聊天,分散注意力,小康则脱掉长裤和上衣,扎紧袖口裤口,扣上扣子,摘好葡萄往里塞,直到装不下,才打个呼哨,我会意告辞而去。
   我俩在部队东门围墙外会面,见他肩上扛两大包,只穿一个军用大裤衩,觉得又滑稽又好笑。大门有人站岗是不能进的,也进不去,只能迂回,待天黑,从一偏僻角落处翻墙而入,然后一路偷偷摸摸、躲躲闪闪,总算回到宿舍。取出葡萄,摆了两大脸盆,满心欢喜的叫俩老兵来分享我们的“战利品”,没想到被老兵一顿批,“葡萄大量上市的季节,街上一元钱可以买五斤,就为省这点钱,把军人形象丢了,值得吗?”又说,“一个战士,穿着大裤头,背着满衣服裤子的水果,走在大街上像话吗?万一被团里的纠察队捉到,这事就大了!你们明白吗?”
   他这一说,还真把我们吓傻了,赶紧问对策。老兵说“既然拿回了,送回去也不合适,称一下重量,明天按市价给人送钱过去。”第二天,我真的按老兵说的,给那果农送钱,他竟惊得说不出话来,连连摆手说不要,我强行丢他兜里逃掉才罢手。边走边听他感叹,“我看葡萄园这些年,偷吃偷拿的不少,但拿走又送钱回来的,这还是头一次!”听了他的话,心里感觉特别的踏实,还是花钱买的东西,吃起来安心啊!
  
   二
   南方人喜欢吃狗肉,特别是每年的冬至节吃狗肉进补,在很多地方是一种习俗。而在我们部队驻地,当地人是不吃狗肉的,至于为什么,谁也说不清,常常见村里肥肥的土狗成群结队,让我们眼馋、嘴馋,但碍于部队纪律,终不敢下手。不过,机会总还是有的,当兵最后一年的那个春天,团里搞营建需要石头,我们部队有的是炸药,就组织了一个临时队伍,去一个叫三岔口的深山里炸石头,领头的就是我们连长,还有我们一个排的战士和两个炊事兵。虽是春季,但山上山下温差很大,山下杨柳吐绿,而山上却大雪封山。
   我们在悬崖峭壁上打风钻、钻炮眼、点炮,既危险、劳动强度又大,而偏偏这时路面打滑,给养送不上来,猪肉早没了,油米白菜也不多了,战士们多日不见荤腥,一个个身上没劲,严重影响进度。连长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决定亲自开车,带了一名战士翻山到镇子上买肉买菜,施工现场就交给排长负责。
   事情就是这么寸,连长不在家,“好事”就来了。放炮时,不知怎么,现场闯进一条黑狗,赶走是来不及了,等数完炮声,赶紧过去看。这狗很不幸运,两条后腿和尾巴被石头压住,扒出来后发现,两腿已断,尾部也受了伤,狗儿已奄奄一息。正愁咋办呢,有人说,这是上天给我们送来的肉啊!听他这么说,我们纷纷看着排长,眼光里充满了渴求。排长犹豫了半天,最后说,“也罢!连长不在家我就做个主,把狗剥了、炖了,让大家好好吃一顿吧!其他的事,等连长回来再商量。”
   就这样,我们把伤狗抬回临时驻地,炊事班长亲自掌刀,剥皮、剁肉,然后架起柴火,大饭锅加了萝卜、白菜,炖了满满一大锅,我们围在火堆前,一人一大碗狗肉,吃的满嘴流油,烤的浑身燥热,那种大块吃肉、大碗喝汤的感觉真是爽爆了!肉吃完,汤喝尽,火未灭,大家很兴奋,坐在火堆前舍不得离开,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唱歌拉歌到很晚才睡。
   据站岗的人说,那晚连长转点才回,排长给他留了狗肉,又把狗受伤、吃狗肉的事向他做了汇报。第二天一早,连长在村支书的陪同下,找到了狗主人,打算赔狗钱,据说那家村民坚决不要,后来,连里给村民送来一袋面粉,这事才算了结。
  
   三
   营区以西,有一片宽阔丰盈的水面,横跨北京、张家口两市,她就是被誉为冀北明珠的“官厅水库”,是新中国成立后建设的第一座大型水库,曾是北京市主要水源地之一,这里自然环境优美,西南侧是俊朗、葱翠的高山,倒映水中,气势非凡;东北连接怀来盆地,湖边是一望无垠的高粱地和葡萄园。这里一年四季皆有景,四季景不同,春的浪漫、夏的火热、秋的收获、冬的静谧在这里轮番上演,其中又以冬和夏最有特色。
   每到12月下旬开始,烟波浩渺的湖面凝结成一面巨型的镜子,厚达1米余,当地村民开着手扶拖拉机从湖面穿过,据说到对岸要节约一半以上路程呢!腊月里,人们从冰上凿开一个窟窿,鱼儿赶紧出来透气,却被鱼钩勾上,这场面在湖面到处都是,人们三五一伙,钓着鱼、聊着天,在这冰天雪地里升腾起融融的暖意。
   而夏天,这里更美了,绿绿的高粱已拔到一人多高,形成一片绿的海洋,微风吹拂,绿浪翻滚,与湖面荡漾的碧波浑然一体,还有来自北京、天津等大城市,穿着各色泳衣,带着各色泳圈,在水中嬉戏的男女,构成一幅浓墨重彩、动感十足的美丽画卷。
   那年夏天的一个周日,暑热难当,怀念起家乡天天玩水的日子,约战友小张一同去官厅湖游泳。部队禁止战士下湖游泳,每天下午都会有纠察到湖边巡视,所以动了个脑筋,把衣服、鞋子藏在高粱地,盖上柴草,然后下水。正好一群姑娘小伙在近处扑腾、戏水,我和小张都在长江边长大,水性较好,加上有漂亮姑娘看着,特别的兴奋,一个猛子就扎到了远处,接着又是蛙泳、自由泳、仰泳,不断变换各种姿势,惹得一群少男少女惊呼、鼓掌,有女孩子直接喊:“兵哥哥,过来教我们游泳吧!”想也没想,欣然答应,游过去,一边比划、一边示范;大城市的女孩很开放,有的要我搭着手游,有的干脆要我托着腰,这让我很不适应,脸红到了耳朵根,脖子上的青筋鼓起,特别是她们的发香沁入鼻腔的那一刻,心跳陡然加速,像吃了药。
   正开心着,有人惊呼:“纠察队来了!”吓得我赶紧把后脑勺对着岸边的方向,那些男孩女孩们也自觉围拢过来,帮我躲过了纠察的眼睛。后来,他们玩够了闹够了,也就一阵风似的走了,临走,一姑娘给我留下地址:北京商学院。
   我和小张玩得差不多了,也上岸,却发现记不起放衣服鞋子的地方了,后悔没有留下记号,一眼望不到边的高粱地,到处都一个样,只好钻进高粱地四处搜索。好不容易看到草丛里露出的衣角,欣喜的跑过去,正准备穿衣,突然,发现几米远的地方,高粱不停晃动,仔细听,还有急促的呼吸声,脸上马上发起烧来,拿起衣服落荒而逃,不知内情的小张一脸茫然,还以为我发什么神经呢!
   那夜,梦里净是光怪陆离、色彩斑斓的景象,湖水、高粱地、笑脸、女孩,还有那急促的呼吸声,交替出现,一阵燥热过后,感觉灵魂像飞出了躯壳,特别的轻快!
  
   四
   驻地那个小镇,地处盆地一角,拦河大坝附近,一条小街长春治癫痫病的医院哪里的更好顺部队围墙延伸,东西长不过一华里,全是平房,小镇上最高大最宏伟的建筑,应该是我们部队礼堂了。那时候,我在团宣传股报道组,临时借住在临街的汽车连三楼,窗户对面就是小邮局。一般情况下,战士的平信直接交给通信员,盖上三角章就发出去了,而我们报道组主要是写新闻稿,需要贴邮票到邮局交寄,所以经常往邮局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邮局里来了两个漂亮姑娘,打扮洋气、举止优雅,一看就不是小地方的丫头可比,她俩立刻成了小镇的明星,特别是年轻战士心中的女神,很多人有事没事就往邮局跑,而我们,因为工作关系,去的机会就更多了。不过,见到姑娘就害羞脸红的我,尽管去发过几次信,始终不敢和她们搭腔。
   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擦玻璃,突然发现一道闪光耀过来,冲对面一看,呀!原来是她们开店门,阳光照在金色纽扣上的反光。一下子,点燃我的脑洞,赶忙找出镜子,对着她们闪耀,换来了她们灿烂的笑脸;让我没想到的是,下午四点半,对方竟用镜子反耀我,觉得非常有趣;就这样,我们用镜子每天打招呼,后来发展到用镜子进行简单的交流。
   终于有一天,她们用镜语约我和战友一起过去玩。好不容易捱到周末,我俩穿戴整齐,故作镇定的去了她们的宿舍,闺房里陈设虽然简单,但透着温馨和艺术的美感,两张单人床相对而放,床上的被褥、枕头是淡绿色的,看似随意叠放,却也不失整洁,且散发出柔柔的轻轻的雅香。墙上贴着我们没见过的外国女明星的挂历,小桌上放着一小盆文竹,还有不少女孩子的小玩意儿,最显眼的是床边墙面斜挂的一把吉他。
   见我发愣,其中一女主动打招呼:“乐乐!”她这一叫,让我有些诧异,直接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哈哈哈,我们随便问一个当兵的,对面楼上那个小黑脸是谁?马上就有人告诉我了!”
   交谈中才知道,那个面色白皙、戴着眼镜、文静娴雅的叫阿玲,21岁,是个回民,她爸爸是部队转业干部;那个面若桃花、眼睛提溜转、脸上还有几个调皮小雀斑的叫小石头,19岁,当着我们的面,还打电话跟妈妈撒癫痫病最新的检查有哪些娇呢!那时的我17岁,她俩真是把我当成了小弟弟,把自己的零食都搜出来拿给我们吃,对于我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来说,好多零食都是我第一次见到,更别说吃了!
   我们就这样交往着,虽然不是谈恋爱,但也不敢让部队知道,依然用镜子交流,这样持续了差不多两年时间,陪我去赴约的战友也换了两三个,然而,我们的友谊还是那么纯洁自然。
   就在我退伍前夕,她俩告诉我,要调回市里了,今晚就走,问我可不可以送一下。
   初冬的夜,风儿四起,天上的星星眨着眼,我和两个战友默默帮她们扛着行李,第一次在大街上和她们并排行走,心情既开心又伤感,似有千言万语,而又无从说起。
   汽笛响起,车轮启动,她俩向我挥手,“乐乐,来张家口玩啊!”
   “好啊!”我轻声回答!这是一个三十年没有实现的约定,也许今生今世也无缘相见……
  
   多少年过去了,往事历历在目,曾经青春年少、稚气未脱的小黑脸,而今已被岁月划上一道道留痕,鬓角处已悄悄冒出些许白发。我们追忆青春岁月,感念过往,不是要回到过去,也不是要找回什么,而是要告诉自己,告诉我们的亲人朋友,要珍惜生活、珍惜当下,阳光、开心、坚强的活着,如此,才不负人生、不负我们这个伟大而美丽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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